温有权、温曼、付彬,以及几位警察。
张汉光眯眼瞅了瞅:曲中书都还在这,人是怎么放出来的?
再往后看,好家伙……四角星花和白衬衣,副处级的督察长?
曲中书连忙迎了上去:“段处长?”
“别紧张……只是受你们局长委托,过来看一看!”
态度很温和,脸上还带着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按程序办!”
局长请他来的?
曲中书惊了一下,又看了看表:离局长说的两小时,还差三十分钟……
明白了,因为之前出警,多少有那么点儿不符合程序,局长就以他不会听招呼,可能会强行硬来,怕弄出什么事情来。
但局长和处长都在省会,追不过来,只能给厅里打电话……
督察长这么说,也是在点他:温有全又不是阿猫阿狗,你也讲点程序行不行?
有证据就抓,没证据就放人……
他怔了怔,又转头看了看。
张汉光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地盘,你看我有屁用?
转着念头,人也到了跟前,张汉光迎了两步,四只手握在了一起:
“张处长,欢迎来地方指导工作!”
“段处长客气,给你们添麻烦了!”
段处长顿了一下。
这位嘴上说着客气,但潜意一点都不客气:这事我也有份,别光赖曲中书。
你想放人也行,但就算是坐着干等,也得把时间给我等够了。
问题是,你就差这半个小时?
名不虚传,张处长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段处长又笑了笑:“应该的!”
法理不外乎人情,政治要讲,程序也要讲。
放不放人,必须得曲中书这边给个结果,他们局长也是这个意思。之所以请他来一趟,又把人要出来,只是不想闹的太难看。
一年几千万,这么点情面还是要讲的……
两人寒喧,温有全站在旁边,左右打量。
好多白大褂,好多机器,一台都不认识。
但东西他认识,全是从他店里拉回来的。
包括实验台上的那几件:法勺、花觚、瓷尊、玉婵……
他也能猜到,这些人在做什么:断代!
推断制造年代,以及出土时间。
但有什么用?
又不是没被调查过,公安局也不是第一次进,哪次不是有惊无险?
干了这么多年,相关的法律条款滚瓜烂熟,甚至警察的办案程序他都能倒背如流。
这几件东西确实有那么点儿问题,还没有彻底洗白,但他一点都不担心。
东西上过拍,有发票,有专家的鉴定证书,不管谁买,都是善意取得,最多没收。
收了也没事,大不了再向拍卖会索赔……反正绝对不会亏!
温有全气定神闲,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张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