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再找不到,就先撤队,开春再说……马所长说的!”
“马所长说了又不算!”
邢峰被噎了一下:“他只是转达,是李老师亲口说的!”
万成标愣了愣:“我靠,铁公鸡拨毛了?”
“好好说话!”
邢峰瞪着他,“李老师还是很专业的!”
“对对……很专业……还很敬业……”
万队长呲着牙笑,与之前判若两人,“兄弟们,加把劲,明天放假……放长假……”
山脚下一阵欢呼,动静很大,但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谢天谢地,老天开眼……
工具先重后轻,先抬的就是发电机,雇了十个附近的村民,再加八个队员,快两个小时才弄上山。
剩下的就好办了,最重的钻杆也才三十斤。
邢峰和万成标走在最后面,一个拎着大锤,一个提着钢钎,都当拐杖使,一步一步的往山上挪。
已经来回两趟,都累的不轻,走到半山腰,万成标一屁股坐了下来:“不行,得歇会!”
“好,歇会!”
邢峰左右瞅了瞅:“换个地儿,这个全是石头,你也不嫌屁股扎?”
“顾不上了,反正穿的厚!”
万成标赖着不动,还躺了下来,邢峰也只好坐下。
他又掏出烟盒,一人点了一根。
风很大,“呼呼呼呼”的刮,不到两分钟,一只烟就被刮没了大半,只剩下一截纸皮。
“老邢,撤队后你去哪,回京城?”
“不然呢?”
“明年来不来了?”
邢峰想了想:“可能来不了,开春就要跟李老师进驻保力!”
“保力,企央啊……工资是不是要长一点?”
“嗯,级别也要提一提!”
“啧啧,部属单位就是好……”
“和部属单位没关系,是因为李老师……当然,忙的时候也够忙!”
何止是忙?
一提李定安,心里的那点羡慕一扫而空:这家伙完全不把人当人,当然,也包括他自个。
但累只是其次,关键是没意义:就像这次,没日没夜快二十天,有什么结果?
考古不是这么干的……
他摁灭了烟头,长吐了一口气:“感觉有点失水准!”
风有点大,邢峰没听清:“伱说什么?”
“我说李老师,盛名难副!”
这次听清了,而且很清楚,邢峰有点生气:否定李定安,就等于否定国博,也等于否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