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找到……
思忖间,李定安肩上的对讲机又响了两声:“李老师,我是邢峰……我在山顶以二十米为间隔,共钻探三处,土层结构基本相同:依次为石屑、蒙脱石与水云母、羊油矸及变埃洛石、铝铁土……”
左朋只是一知半解,小声问着卜所长:“这几种是什么?”
卜所长叹了一口气:“玄武岩发育为砖红壤粘土之前的四种物质状态,同时代表四个风化阶段……”
岂不是说,全对上了?
山顶有玄武岩,有各个风化过程中的产物,山下也发现了最终形态的铁质砖红壤……
以及山间的沟壑、山下的洼地、原本在沉积层之下砂粒层,以及地震资料……
顿然间,左朋又想到了早上和李定安的对话:
“李老师,你把青龙山都快翻遍了,窑址呢?”
“估计被埋住了!”
“埋哪了?”
“正在找!”
“那怎么又跑到山顶上去,窑址被埋到山顶了?”
“窑址当然不在山顶,但山顶有石头……找到石头就能找到瓷土,找到瓷土就能找到矿坑,找到矿坑就能找到窑址……”
当时就觉得很扯淡,还觉得李定安的思维方式怎么和普通人不一样?
别人是根据线索,按迹循踪,李定安却是先假设一个结果,然后倒推过程。
如果结果不成立呢?
但现在……
说实话,左朋也有点牙疼。
恍然间,耳中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左朋猝然抬头。
是邢峰那组拉工具的皮卡,这会儿李定安坐在驾驶位,马献明坐在副驾驶,后面还坐着舒静好和方志杰。
“李老师,你们去哪?”
“到峡沟那边看看!”
“等会,带上我……马所长你不用下,我坐后边就行!”
方志杰往里挪了挪,左朋挤进了后排。
李定安一脚油门,皮卡冒了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万成标和卜治民愣了一下,“嗖”的跳上了越野,刚要发动,姚川又追了过来:“等等我……马上找到窑址了,怎么也得去看一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盯然。
发动着汽车,卜治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姚组长,我这次算是开眼界了!”
“开什么眼界?”
“我说的是李老师,还有他的这种方法,以及……嗯,思维方式!”
不夸张,邢峰说是要上老道山,要钻探岩层的时候,他真的想骂娘:我们是考古队,不是地质勘探队。
岩层和瓷窑有个鸡毛的关系?
看,是不是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