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连她现在坐的椅子,也价值连城。
看来燕侯待她极好。
叶静姝眼底一闪而过戾气,很快消失不见,再抬头时,便又变成了那个娇弱如小兔的病秧子。
谢晚凝与叶静姝并不相熟,也没什么话题聊,于是屋内寂静一片。
小玲忙活着给她沏茶,发出悦耳的水流声以及茶盏相撞的清脆声音。
谢晚凝静静听着,忽然听到她开口道:“夫人这茶盏不俗,看着像是珍宝阁前些日子刚出的那一款银兔毫。”
“京城的公子贵女们为此争破了头颅价格也炒上了天,可那掌柜硬是没卖,原来竟在夫人的屋中。”
谢晚凝闻言,才开始好好端详起这套茶盏。
说起来,她虽然是这侯府的唯一的女主人,但是并不参与侯府的内务,这些都是由老管家一手操办。
“很……贵?”谢晚凝并不识货,不过都是茶盏,用什么不能喝茶?
叶静姝手指微蜷,睫毛轻颤,“兔毫盏因黑色底釉中显露出如同兔子身上的毫毛一般纤细泛有光泽而得名,难以烧制,最为难得。”
“兔毫盏又分金兔毫、银兔毫和蓝兔毫,夫人屋中的银兔毫最为尊贵。”
谢晚凝佯装恍然大悟,“原是如此,叶姑娘学识渊博,叫人钦佩。”
心中却打算着什么时候将这套茶盏卖了,多换些银子。
银子,才是实打实,要紧的东西。
“燕侯不在府中吗?”叶静姝冷不丁开口问。
谢晚凝愣了愣,“侯爷有政务在身。”良久,又试探性地问,“叶姑娘寻侯爷有事?”
只见叶静姝勾了勾唇,双目清明,“并无。只是前几天去皇安寺上香,正巧碰到了燕侯。”
燕玄烨去皇安寺做什么?
“还是燕侯叫我来府上向夫人道谢的。”
不知为何,谢晚凝的心中生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明明她才是燕玄烨的夫人,可是却对他的行踪毫无所知,甚至不如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知晓得多……
猛然又拍了拍脑袋,她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她可是要走的!管谁知道他的行踪呢?
叶静姝语毕,便细细打量着谢晚凝的神色。
世人皆知燕侯性子孤傲,清冷如高岭之花,睥睨世间万物,如何会喜欢上谢晚凝这种胸无点墨,连个茶盏都认不出的女子呢?
实在叫人费解。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暗红色绸缎短袄的婆子进来,见了叶静姝,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出来许多。
“叶姑娘,我家老太太有情。早就听闻姑娘气若幽兰,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叶静姝起身,朝那婆子福了福身。
那婆子哪受过这等待遇,她只是一家奴,幸得主子照拂,平日里不挨骂已经是万幸,如今竟然有一个正正经经的小姐朝她行礼!
“叶姑娘太客气了,老奴可担待不起。”连忙将她扶起来,心里却立马神气了起来。
她怎么说也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可是自打来了侯府,这位侯府夫人几乎便没正眼瞧过她,怪不得不得老太太喜欢。
几个人一道去了老太太院子里。
多日不见,柴轻月的脸已经大好了,如今正窝在老太太身旁绣花,也不知是因为最近太冷了,还是旁的什么,已经有几日不曾见她出府结贵女们了。
“你怎么也来了?外祖母只叫了叶姑娘来,可没叫你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