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谁是你哥哥!”揽清只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嫌肉麻,快些将发冠拿来,再迟侯爷可就真生气了。”
小厮见揽清这是同意的意思,连忙一边弯腰鞠躬,一边连声应下,回头想去马车上那锦盒,才突然想起来。
不对啊,夫人不是来了吗?让夫人去送不就行了?不然夫人跟着来做甚?
小厮一拍脑门,恭恭敬敬道:“小的一时急躁,竟忘了夫人还在马车上。前方便是侯爷的禅房,夫人快去将发冠送予侯爷吧。”
正趾高气扬的揽清,抖着的脚猛然一滞,面上也带着几分僵硬,“什么夫人?”
下一秒,车帘被从里面掀开,先出来一个扎着两个小发髻的小玲,紧跟着,后面露出了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揽清忙赶上前,差点还因绊着自己的脚而摔倒,所幸有惊无险,嬉皮笑脸道:“不知夫人亲自来了,实在该打。”
谢晚凝也莫名摆起谱来了,冷冷道:“的确该打。”
揽清脊背一僵。
便又听谢晚凝道:“不在侯爷跟前,你就是这么欺负家中小厮的?”
揽清发出惊天的叹息声,“夫人,你这可就错怪我了!我与这小厮关系好着呢!你说是吧?”他挑了挑眉。
侯府的下人们,除了管家,就属揽清的权利最大,小厮可不敢惹他,故而颤颤巍巍道:“揽清哥哥说的是,我们关系可好了,刚刚是在同小的开玩笑呢。”
揽清忍不住又抖了抖,小声反抗道:“说了别这么叫我!”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禅房里边传来一声剧烈的茶盏摔碎的声音,“都在外面吵嚷什么?嫌命太长?”
是燕玄烨。
揽清在这时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夫人快进去吧,侯爷都等着急了。”
谢晚凝藏在袖口里的手微颤,挺着脊背往禅房走去,大有视死如归的赴死之感。
待她走远,小厮忍不住担忧问道:“侯爷如今正在气头上,夫人就这么进去了没事儿吗?”
“会不会也打罚夫人?”夫人生得这样好看,若是脸上身上有疤,便太可惜了。
此话刚出,就遭了揽清的一记暴打。
“你小子懂什么!侯爷只打罚男人,你何时见过侯爷打罚女子了?更何况……侯爷可舍不得呢……”后面的半句话,揽清的声音极小,以至于小厮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侯爷这样的人,也会有舍不得的时候吗?
“你且看着吧,不出一刻,侯爷必然高高兴兴的出来。”
小厮皱着眉,不信,“你就别诓我了,顶多我信侯爷不会打罚夫人,别说笑了,我进侯府这么多年,就没怎么看见侯爷的眉头舒展过,天天都是一副被人惹炸了的模样……”
揽清也不辩解,邪邪地笑了两声,“赌不赌?”
“赌什么?”
“待会侯爷出来,若是笑了,你给我一两银子,若是没笑,我给你一两银子。”揽清不怀好意地挑挑眉,“如何?”
小厮虽然犹豫,但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赌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