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抬眸时,恰巧与叶静娴对视上了,两个人愣了下,皆是畅怀大笑。
映雪和小玲也忍不住畅快地笑出声来。
映雪笑得最开心,“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方才那掌柜气得脸直发青,恨不得连胡子都竖起来!”
说着,还夸张地学起了掌柜的滑稽的动作。
小玲“噗嗤”一声,也跟着笑道:“是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了!不过你的嘴倒是伶俐,那掌柜愣是说不过你!”
四个人笑了半天,才缓过来。
几个人都被压抑得太久了。
平日在府中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难得这样畅快的、无所顾忌的大笑。
叶静娴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丝,诚信道:“这次多谢姑娘的帮忙,不知姑娘家在何处,改日一定登门拜访道谢。”
谢晚凝强行平复了下心,只是嘴角的笑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道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方才听你说是要买羊脂玉镯子?”
叶静娴顿了下,道:“是。”
“那正好,我就是要去花满楼,它那儿的羊脂玉肯定合你的心意,咱们一块儿去那儿瞧瞧吧。”
叶静娴却犹豫了,捏了捏手中有些瘪的钱袋子,刚想拒绝,便又听到谢晚凝道:
“那家店的掌柜认得我,给我便宜呢!我可跟你说,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啊!”
映雪一听,拽了拽自家小姐的衣袖,眼神示意她答应下来。
花满楼里的东西都是最上乘的。
在映雪殷切的眼神之下,叶静娴这才答应下来。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地前往花满楼。
无巧不成书,没想到几个人刚来到花满楼,便看见正在结账的谢晚莺。
说起来,已有月余未见,大约是快过年了动得少,谢晚莺有些发胖了,厚重的狐裘衣穿在身上,略有些臃肿笨重之感。
她本来就是想来花满楼查谢晚莺的账,没想到她自己倒是撞上来了。
谢晚凝嘴角一弯,搀着叶静娴的胳膊一起进了花满楼。
只听谢晚莺还在与江叔争执着。
“晚莺姑娘,真的不能再赊账了,如今已经赊了一百两银钱,如今就快要过年了,赊的账还不上,我也不好与我的老板交代啊。”
谢晚莺傲气道:“我堂堂国公府的嫡小姐,还能缺你这点钱不成?”
江叔愁眉苦脸,那你倒是还钱啊!
谢晚莺见掌柜还是不松动,大手一挥,“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来同我说!”
江叔一脸愁容,欲言又止。
晚莺小姐这明显是想要拿身份压人一头!如今这生意真是越发不好做了。
“国公府是要破产了吗?怎么姐姐出来买东西还要赊账了?”谢晚凝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
跟在她身后的叶静娴瞳孔猛地一缩,原来帮她的人是燕侯的夫人,国公府的二小姐谢晚凝!
“你怎么会来这里?”
谢晚莺心高气傲,最不能忍受叫别人窥见自己的窘态,偏生现在碰到了谢晚凝,脸色微变。
“自然是买东西啊。掌柜,你这儿有没有上好的羊脂玉手镯?”
谢晚凝与江叔曾约定,在外不暴露她是花满楼老板的身份,只装作是花满楼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