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还未了结,所有人不可出花满楼。”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谢元钧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晚凝与他对视了一眼,却只看见了他眼中冰冷的寒意。
“夫人,大公子是不是误会咱们了?”小玲焦急道,她并不想让谢晚凝与大公子为敌。
谢晚凝叹息一声,“他若坚定地站在谢晚莺那一方,误会与不误会也都不重要了。”
周遭的人本来就只是出来逛街采买的,遇见这样的事,一时间都手足无措起来。
“这怎么办啊,谢世子不会回来找我们算账吧?”
“那可如何是好啊,我家中还得倚仗着国公府呢!”
在场的各位,家中父兄的地位就没有比国公府高的。
有的甚至还要倚仗国公府,情急之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谢晚凝。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燕侯的夫人。
“侯夫人,我们刚刚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现在惹了麻烦,你得替我们做主吧!”突然一个人这样说道。
立马有人接话,“就是啊,若不是为了替你出气,谢晚莺的脸也不会伤到,谢世子就更不会处罚我们了!”
众人一口一个吐沫星子都能把谢晚凝淹死。
若是前世,谢晚凝一定会害怕到无所适从,但是现在,她不会了。
只见她压着眉头,冷眼一抬,淡淡道:“是我叫你们朝她扔东西的吗?”
周围鸦雀无声。
沉寂了片刻,人群中又突然冒出来一道声音,“但我们这都是在替你出气啊!侯夫人也不必过河拆桥得如此快!”
“就是,要我说,她能在谢晚莺的眼皮子下还勾搭上燕侯,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呢……”
谢晚凝简直有些气笑了,直截了当地拆穿道:“你们的地位不如谢晚莺,所以借着个机会,便寻求所谓的以下犯上带来的快感,肆意报复她。”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其实都是为了你们自己而已。”
“如今见出了事,便又把矛盾转移到我的头上,却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倒是把墙头草演绎得淋漓尽致……”
谢晚凝掷地有声的话语,回响在寂静的店中。
或许是小心思被拆穿,那几个夹杂在人群中的挑事者,脸上都露出了不自在的神情。
可偏生还是有人不怕死,仗着躲在人群中瞧不见她,便讥讽道:
“你一个靠着勾搭上燕侯才翻身的庶女,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们?要我说,谢晚莺刚刚有句话真是说得没错,有些山鸡别以为装个尾巴,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山鸡就是山鸡,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话音落,又是一阵沉寂。
谢晚凝正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挑事时,店内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吗?让本侯瞧瞧山鸡是什么样的?凤凰又是什么样的?”
只见燕玄烨连官服都未换下,紫色的官服泛着光泽,头上的发冠也镶嵌一颗紫色的宝石,说一句风流倜傥,都不足以描述出他矜贵的气质。
众人一见燕侯亲自来了,纷纷变了脸色,有胆小者,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有一人跪,便有更多的人跪下,不多时,店内已经跪了一大半的人。
仍然站着的,要么就是方才没参与,问心无愧的,要么便是家中有些权势地位的,高傲地以为燕玄烨不敢拿她们怎么样。
“方才那位大谈阔论山鸡与凤凰的,是哪位?”
燕玄烨慢条斯理地走到谢晚凝的身边,当着众人的面将手放在她的侧腰上,语气平淡,好似没有任何起伏。
但他锐利的眼眸,却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