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这时才好似不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晚莺。”他呢喃了声,“你知道我被困在山洞里的那些日子,有多痛苦吗?”
“你不知道,与你而言,我不过是一枚弃子。你有很多棋子,丢掉一个与你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原来,青田村一事时,郁仲寻被谢晚凝捅伤后,并没有死。
他强撑着走出山洞,他也是个医者,懂得医术,自有保命的办法。
他重新找了个山洞安身,只是手脚都使不上劲,更是遇见了折返而来的楚林,楚林将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任由他在山洞里自生自灭。
他用信鸽给远在京城的谢晚莺传信,希望她能来救自己,可是最终只收到了她下属的回信,信中只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他终于知道,他被抛弃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就这么死去的时候,燕玄烨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我没有!郁仲寻,连你也来污蔑我!不,不对,是谢晚凝!又是谢晚凝对不对?是她叫你来的!”
眼见着大家纷纷对她露出鄙夷的神色,她慌乱道:
“大家不要相信,郁仲寻说的都是假的,他编造这些话都是为了谢晚凝,他跟谢晚凝才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是非善恶,大家心中自有论断。恩爱一场,我……”郁仲寻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与名声妄图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如今我已清醒,我不过只是想为了自己正名。”
谢晚莺求助无门,最终将眼神落到了自家哥哥身上。
谢元均到底是不忍心,但他也知道错在自己的妹妹,良久,才站起身,朝谢晚凝和郁仲寻作揖,“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晚莺想必也已经知错了。”
这句话,便是认定谢晚莺的确做了如此狠毒的事。
谢晚莺本还欲反驳,却被谢元均瞪了回去。
谢元均朝燕玄烨道:“燕侯,此番回去,一定好好管束家妹,必让她改过自新……”他瞥了眼谢晚凝,“不会再让她伤害侯夫人。”
谢晚莺到底是安国公府的嫡女,纵使燕玄烨再狂傲,也得想想这背后的利害关系。
遂,只是扬了扬手。
谢元均紧绷的后背,这才敢松下来,扶着恍若无骨的妹妹,缓缓走出花满楼。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道:“那欠我的银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是唐老板。
谢元均身形微顿,“老板放心,明日之前,必然将银钱送到醉春堂。”
“那便好,谢世子也别赖账就行,堂堂国公府总不至于我这个做小生意的人的银钱吧……”唐老板撇撇嘴,眼神中难免轻蔑。
谢元均并无答话,只想快点逃离这是非之地,却忽然又听到有一道微弱的声音,“还有我花满楼的!”
谢元均却是不得不停下脚步,“家妹欠了多少?”
“我还没有细细统计,只不过两百两肯定是有的。”
谢元均的呼吸一滞,有些不可置信,但见谢晚莺一脸受伤,也不好责备,最终只是叹息了声,“你带着欠据来国公府找我,定还你银钱。”
“那便多谢谢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