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燕侯居然会听夫人的话?
真是个奇女子也。
“都愣着干什么?你们也想讨罚?”
燕玄烨话音刚落,人群便“轰”的一声散了。
花满楼内已是一片狼藉。
“走吧。”燕玄烨站起身,忽然对谢晚凝说。
谢晚凝僵了下,而后殷切的请求道:“妾身还要陪静娴小姐买东西,买完便回了,不若侯爷先回家?”
燕玄烨轻轻扫了眼谢晚凝身后的叶静娴,后者埋着头,肩膀忍不住地颤抖。
“本侯把揽清留给你,遇事直接打,出了什么事,本侯给你担着。”
丢下这句话,燕玄烨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一个潇洒又带着些孤寂的背影。
叶静娴捏了捏手中的锦盒,手心里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
燕玄烨一走,谢晚凝立马抓住揽清。
揽清一下子跳开,手臂伸直,挡在身前,“夫人注意,不用离我太近,不然侯爷会杀了我的。”
谢晚凝的手僵在空中,尴尬的笑了下,“抱歉啊揽清,刚刚我就是太激动了。”
揽清吸了吸鼻子,警惕道:“夫人有何事要差遣?”
“差遣说不上。”谢晚凝摆摆手,“就是想问问你王家小姐的事。”
“这位王家小姐看起来好像特别害怕侯爷,可是据我所知,侯爷此前与她并无交集。”
揽清眼神闪躲了下,“京城就没有不怕侯爷的。”
“额……说的也是……但是,王家小姐是不是害怕得有点太过头了?”谢晚凝充满求知渴望的眼神死死盯着揽清。
后者侧了侧身,嘴硬道:“挺正常的啊,若我是她,此刻已经痛哭流涕,恨不得自尽求得痛快一死了。”
小玲忽然皱着眉道:“奴婢也好奇呢,方才王家小姐可把奴婢吓了一跳,完全像是个疯婆子。”
“揽清哥哥,你就说说呗。”
揽清……哥哥?
揽清的脸颊上,突然不自在地飘起了两块可疑的红晕。
清了清嗓子,“这事儿啊,可就说来话长了。”
“前阵子夫人不是偷偷出逃嘛。”
谢晚凝:笑下算了。
“虽然是嘉荣县主直接安排夫人出逃的,但嘉荣县主也是受了蒙蔽,她是听了王家小姐的话。”
谢晚凝点点头,“我知道,后来听嘉荣县主说过此事,她还为了报仇让王家小姐遭了劫匪,王家小姐还自己去寺庙清修了许久。”
“夫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劫匪不是嘉荣县主安排的。”
“你的意思是?”谢晚凝捂着嘴,睁大了眼。
“是侯爷。侯爷早就把一切查得一清二楚。劫匪是府中侍卫假扮的,抢的东西全都换成粮食,以夫人的名义布施给了城外逃荒的百姓。”
谢晚凝的心忍不住颤了颤,“那后来呢?”
“侯爷做事,向来狠辣。王家小姐去的那家寺庙,侯爷一早便在其中等待。白天,让她寒冬腊月中,衣着单薄为寺中所有僧人洗衣打扫,到了夜晚,要诵经到天明,时常还会被侯爷带去狱中围观受刑罚的犯人。”
“王家小姐本就是深闺女子,哪见过这些场面,没过几天便发起了高烧,侯爷这才收手。”
谢晚凝的指尖颤了颤,“所以她后来去寺庙并不是清修,而是养病去了?”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