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川摘下金丝眼镜扔在桌面,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线条利落的面孔从电脑后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
两道剑眉在看向桌上的薄薄一层资料时皱紧,“只有这些?”
梁成柏在心里叹口气,轻轻点点头,“是的,所有和游先生高中时期有关的资料都被找到了,”
时川觑他一眼,“啧”了一声:“这么没眼力见呢?叫什么‘游先生’?明明是总裁夫人。“
梁成柏:“”
“时总,”他微微一欠身,把姿态放得更低,但是语气中却带了点不依不饶:“我记得您一年前曾亲口纠正我只许叫这个称呼。”
“您还说如果叫错了就扣光我的年终奖。”
时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偏偏这话的的确确是自己亲口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他黑着脸瞪了眼自己的秘书,“从今天开始就是总裁夫人了,叫错一次工资扣一千。”
社畜梁成柏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时川,然后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时川哼笑一声,从拿起桌上那几张纸,然而越往后翻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什么叫‘高中时期从未和他人发生过冲突’?还有——我不是让你去查他有没有被校园暴力吗?为什么这几张纸上只字没提?“
“抱歉,但我去找了当年的资料,并没有发现相关的信息。”
“没有相关的信息,”时川淡淡地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落回到面前的几张白纸上,眼神中意味不明。
他承认,自己不该以最坏的可能性去揣测曾经发生在游洲身上的事,但事实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现实甚至可能比你所能想象到的内容还要残忍。
游洲长得好不好看,他不是不清楚,否则他也不会在朽木难雕(一)
时川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便开车载着游洲踏上了开往游父家的路程。
晨光在天际慢慢扩散,一轮红日带着柔和的霞光从地平线升起,蔓延到天幕中心。
游洲坐在副驾驶上,眼睛时不时地飘向那张倒映在外后视镜中的英俊面容。时川会在开车的间隙与他偶尔交个眼风,然后两人又迅速撞开目光。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在游父的住处附近停下。
游父不习惯城市生活,所以这里和市中心离得很远。不远处的新旧墙交隔夹出一条通向住宅的区小路,这附近的宅子都是双层小楼,连带着方方正正一块小院。
时川开门下车,又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游洲本来在盯着远处碧绿的菜田,余光瞬间被其中满满当当的礼盒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