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
周子宇一脸震惊。
楚棠也傻眼了。
只有唐琳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再看唐三爷,满脸笑意,拍了拍小谢的肩膀,欣慰无比:“言谢,辛苦了。”
噗!
周子宇最终还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喷得身上衣服和甲板都是红色的污迹。
“你……你们……”周子宇身体抖得像筛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楚棠则微微叹气,对周子宇的同情突破了天际。
刚才还想人家是父慈女孝的戏码,没想到人家是一家三口团聚的缘分!
唐三爷不仅有女儿,还有儿子!
周子宇这个抱来的娃完全就是多余中的多余!
小谢扫了周子宇一眼后,伸手从脸上嗤的一声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露出他更年轻更俊俏的模样。
他的真容与唐琳有些像,脸相对长,不过也算是一个俊俏的年轻公子哥,比戴着人皮面具年少了五岁不止。
“我叫唐言谢,唐三爷的唐,语言的言,感谢的谢。”小谢,哦不,唐言谢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
周子宇气得鼻息都虚了,若不是还高高举起瓷瓶,都让人怀疑他要气死过去。
唐三爷看着周子宇叹息说道:“子宇,你别怪我,要怪就怪造化弄人。”
周子宇凄凉一笑,死死盯着唐三爷那双冰冷的眼睛,道:“我希望能做个明白鬼。”
唐三爷点点头,指了指天空,道:“天色还早,我们还可以唠唠家常,毕竟我们好多年没说过话了。”
唠唠家常?
楚棠听了差点笑了出来,不由连连看向周子宇。
周子宇只是不停吸气,连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唐三爷抬头望天,眼神迷离,像是陷入了沉思,说的话却是揭露一些石破天惊的真相:“五十多年前梁王起事的事情就不多说了,那时候我刚出生,并不记得那些事。
“打我记事起,就有几个人教我武功,帮我发展势力。等到我长大了,他们就告诉我,说我是梁王幼孙,而他们是梁王心腹死士,奉梁王之命,带我逃亡。
“他们教会我隐姓埋名,暗中发展。等到我练武有成,接手家业的时候,他们把梁王遗宝的事交代了出来,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宝藏,重现梁王光辉。
“但是,那时候我们的实力太弱了,根本不足以通过渗透梁州各大势力找到开启梁王宝藏的关键之物。所以我只能继续潜伏起来……直到成家立业。
“可是,老天像是捉弄我一样,哪怕我娶了好几个女人进门,她们的肚皮却一连几年都没有动静。那时候好些梁王心腹也老了,把手中的一些势力交给了下一代。我如果无后的话,他们怎么会信服呢?又怎么会继续跟着我?
“直到琳儿的母亲怀了身孕,可是……琳儿她是女儿身啊!她的身份注定她无法聚拢人心!所以我不得不……”
“所以你使了掉包计,将我与她换了身份!”周子宇恨恨打断了唐三爷的话。
唐三爷无奈说道:“我必须让人知道事业后继有人,这样他们才会继续聚拢在我的身边。事实也确实如此,有了你之后,我们发展顺利了许多。你是明面上的梁王后人,而琳儿则被我暗地里收养在别的地方。”
“那他又是怎么一回事?”周子宇指着唐言谢大声喝道。
唐三爷苦笑说道:“他是一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在你和琳儿之后,隔了五年左右,言谢出生了。”
周子宇冷笑不已:“你有了真正的继承人,我肯定就是多余的了。但是,你要做的事朝廷不容,凶险异常,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可能。所以,你将计就计,并没有把我赶出去,而是继续培养我,将我当明面上的梁王后人,为你们做挡箭的靶子!你真是好算计!”
唐三爷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周子宇很不解地问:“但你为什么要假死?如果你一直活着,以你的境界,我又怎么会舍近求远,想要拿什么破镜神丹去攀附落神谷?”
唐三爷唉的一声叹气,道:“五六年前我就是八境大成了,可太多事情缠身,一直难以静心修炼,修为也不得寸进。所以,三年前我想出了假死的办法,就当是潜心闭关,果然有所长进。”
周子宇大声说道:“可只要你露面,跟我说清楚这些事情,我会不把破镜神丹交给你吗?”
唐三爷深深看了周子宇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唐言谢,轻声说道:“你会吗?”
周子宇会意过来,哈哈大笑:“是极!是极!你有了真正的继承人,怎么会冒险把希望寄托在我对你的感情之上呢?还不如直接撕破脸,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