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就是之前夫人就没得啷个好舒服,但是一直挺到,就是积攒到挺不到的时候,说不对就不对了。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但是从夫人的脉象和症状上来看,都不严重,关键是多休息,疗养,放宽心的事。
但无论哪种,京中都比惠城的环境要好。
而且,越有经验的大夫,以及对病患越熟悉的大夫,对病患的恢复来说,就越好。刚好,他和卢老太医都是嘛,所以,还要浪子说嘛!
林大夫的巴蜀口音说得口干舌燥,老夫人也竖起耳朵听了好长一段,林大夫说得累,老夫人也听得累。好在这一路的相处磨合,差不多老夫人也可以克服林大夫口音上的障碍了!
林大夫详细说完,方妈都觉得老夫人怎么都该听懂了,也差不多可以放林大夫回去休息了。
毕竟,林大夫也跟着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刚抵京,夫人就病倒,林大夫又要照料夫人,又要和卢老太医一起会诊,还要照顾老夫人这处情绪,也一刻都没闲着……
但老夫人又坐端正了,看得林大夫心里一咯噔。
这一路背上,林大夫是摸清楚老夫人身上的一些习惯了,比如,像现在一样,坐端正了,那就是说——这事儿搁我这儿还没完!
林大夫心累。
老夫人也是真紧张了,都接连咽了两口口水,认真问道,“林大夫,你如实告诉我,我儿媳她醒来,会不会就忽然失忆之类的,记不住我了?”
林大夫&方妈:“……”
头疼。
而主屋中,尽快黎妈在,阮涎沫夫妇还是守在床榻边。
黎妈只好退出,守在屋外。
阮母一直坐在床沿边守了许久,入夜了,又握着女儿的手,轻声叹息,“这一遭,让阿陶嫁去南平侯府,是不是真的错了?”
阮母伸手替阮陶绾过耳发。
人还睡着,呼吸也均匀,就是没醒。
阮涎沫也默不作声许久,阮母忽然问起,阮涎沫也停顿了稍许,而后才沉声道,“自己选择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阮母怔住。
半晌,眼泪又湿润了眼眶,又赶紧伸手擦去眼角。
宫中,泰明殿的殿门嘎吱一声推开。
月牙桌上的灯芯随着八扇屏风的这率风轻轻晃了晃,映在奏折上的光影也跟着在折子上清浅拉扯。
“陛下,陆公公回来了。”身旁,内侍官的声音响起,但天子手中的悬笔未停,只淡淡轻嗯了一声。
“陛下。”陆致远上前,周围的内侍官都退了出去。
天子没有抬头,声音中也没太多惊讶和波折,“见过人了?”
陆致远躬身,“见过了,卢老太医也诊过脉了,确实是昏过去了。”
听到卢老太医这几个字,天子握笔的指尖才顿了顿,继而缓缓抬眸看向陆致远,“卢老去了?”
五官清逸,精致眉眼,却又透着威严睿气,不容置喙。
言语虽轻,却掷地有声,不怒自威。
陆致远也抬头,平和应道,“阮侍郎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