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盛玫害死的,对么?我在拍杀青戏的时候就隐约猜到,阮湖是为了救方睐而死,你当时逃在西南小镇,也是有庄家的人追杀你……沈眠是为了保护你才……”
沈怀珵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他在不受控制地触碰庄弗槿的逆鳞。
可他必须说下去,因为他今晚见到了盛玫,原来他也是这对母子之间深不可测的矛盾的牺牲品。
庄家的仇恨吞噬了沈眠,又要来吞噬他。
“啪——”
沈怀珵的脸上感觉到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被打得摇摇晃晃地偏过头去。
又被庄弗槿掐住下巴,仔细欣赏他高高肿起的半边脸。
他们之间离得好近,可沈怀珵的双眼却无法聚焦,眨了一下眼皮,两股泪就涌了下来。
“我以为已经教得你听话了。”
沈怀珵在发抖,庄弗槿的拇指擦去流到他嘴边的泪。
动作很重,也很痛。
“你的脸是假的这件事,你是长命百岁,庄弗槿
顶楼安静极了。
没有声音。
沈怀珵不知道自己独自在这里呆了多久,他坐在地毯上,背后靠着木柜。
手边有一张从柜格里掉下来的唱片,沈怀珵捡起来看了,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封面上印着的那张年轻女人的脸。
鲜活而娇艳的盛玫。
像她的名字一样。
沈怀珵不禁思索庄家是怎样的一个魔窟,把一朵漂亮的花折磨得苍老而衰朽。
“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沈怀珵轻轻地问自己。
脸上的痛逐渐变成了麻痹感,单薄的衣物也挡不住冬夜慢慢浸过来的寒意。
他蜷缩起身子,皮肤上一阵发冷又发热,昏沉地处在半睡半醒之间。
楼顶的窗户看不到月亮了,此时,传来房门开启的声音。
屋内蜡烛已经尽数熄灭,黑暗里,沈怀珵也能感知到,开门的不是庄弗槿。
原来他如此熟悉庄弗槿。
谦卑有礼的嗓音响起:“楼下的宴会散场,庄少爷让我送你回去。”
沈怀珵攀着柜子艰难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