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珵知道他素来不喜欢自己。
“这次的事,真谢谢你了怀珵,”江父转化成一张笑脸,“果然结婚成熟了,庄家是户好人家。”
“江彦。”沈怀珵又去唤那个背影。
江彦像没听见,江父拉着孩子就要走。
“我准备送他出国了,怀珵,你以后好好生活,他这个小疯子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江彦、江彦。”沈怀珵不管不顾地追着他。
江彦坐上车,沈怀珵拍打着车玻璃。
“快走,”江父催促司机,“这种晦气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等一下。”江彦降下车窗。
沈怀珵眼眶发红,说出来的句子哽咽破碎:“你要走吗?”
他感到青春正在他的眼前呼啸流逝。
这个陪伴他成长的男孩就要从他的生活里抽身离开。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江彦。”
江彦把手伸出窗外,替他抹掉眼底的泪。
他们几乎额头相抵。
江彦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汽车侧翻的时候你说,和庄弗槿是假结婚,真的吗?”
沈怀珵诚恳地点头,落下来的泪花濡湿了对方的掌心。
“你要在他身边多久?”
“两年。”
“橙橙,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我会回来接你。”
橙橙。
回忆汹涌而过。
沈怀珵失忆后第一次醒来。
江彦告诉他:“你叫沈怀珵,不是橙子的橙。但我小时候很喜欢叫你橙橙来逗你。”
在沈怀珵模糊的视线里,江彦乘坐的车驶远了。
沈怀珵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世上唯一一个会无条件和他站在一边的人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有一股力道拉沈怀珵起身。
庄弗槿仿佛忍耐了很久:“沈怀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样子有多丢人。”
他掏出手帕并不温柔地擦沈怀珵的脸,想要把另一个人留下的指痕都抹去。
“江彦走了……”沈怀珵像丢了魂。
像路边可怜的流浪动物。
“所以呢?”庄弗槿不以为然,丝毫未动容,“他不过是个蠢货。”
“再也没有人对我好了……”
沈怀珵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脑震荡的后遗症此时袭来,让他感觉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