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相。”
庄弗槿在提醒一只野狐狸注意吃相。
太酸了。
沈怀珵吃不惯红酸汤发酵的味道。
但他的手还是给自己又添了一碗鱼汤。
“你不爱吃。”庄弗槿淡淡地说,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
“我会吃习惯的,”沈怀珵的眼里带着决绝的倔强,“你放在我面前的,我都会喜欢吃。”
春天是比冬天要柔软的。
冰冻涣开,枯枝发嫩芽。
庄弗槿深深吸了口气,手上的烟顿时短了半截。
沈怀珵的温顺像和春天一起到来了。
提起沈眠时,他们之间没有再爆发争吵。
白色的雾气里,庄弗槿觑着沈怀珵的面孔。
那上面流露着沈眠永远不会有的隐忍的表情。
沈眠是天生地长的大山里的孩子,世俗里没有能束缚他的东西。
他爱的恣肆,死的也恣肆。
一根烟很快吸完,剩下最后一点火星的时间,沈怀珵从口袋里掏出烟。
手指夹着凑近他。
庄弗槿挪开了,不给对方借火。
“都说过了,你不要抽烟。”
沈怀珵的烟是和庄弗槿一样的牌子,从求不得
如果沈眠还活着,他今年该是几岁了?
二十四。
他比沈怀珵要大一岁。
他没有生在京城,一辈子唯一一次离开嘉陵镇,是被盛玫派来的人追杀,由西向东逃亡,最后死在海上。
庄弗槿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命运。
不然何以解释这样多的巧合?
沈怀珵报名参加了沈眠心心念念的比赛,还一路进到了决赛圈。
庄弗槿和沈怀珵相处,偶尔觉得对方是在代替沈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