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庄弗槿。”他覆在沈怀珵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沈怀珵颤抖了一下,过高的温度让他的喉管已经有些嘶哑。
“坏……”
他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但足够庄弗槿听清了。
男人的眼神迅速凉下去。
屋外传来几声惊雷。
风雨还在倾泻而下。
几道闪电穿透窗帘,庄弗槿借着转瞬即逝的光,看清对方玻璃纸一样透明的面孔。
他们明明紧紧抱着,心已疏离到南辕北辙。
庄弗槿生出一点惶恐,他无法容忍沈怀珵脱离自己的控制。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事态好像有一点点脱轨,但没关系。
庄弗槿在心里又想了一百个威胁沈怀珵的方法。
他总是胁迫,恐吓对方。
这种手段屡试不爽。
这个在外界呼风唤雨的男人,面对感情也是如此幼稚。
像小学时,关注哪位女生就会不自主地欺负她的小男孩。
庄弗槿不知道,再使手腕儿,只会把沈怀珵的心推得更远。
他悔悟得太晚了。
在雷声不断的春夜里,他想的种种方法,都是往沈怀珵身上再插刀子。
被折磨到精神失常,咳血
沈怀珵再醒来时,房间昏暗到不辨日夜。
空气长期凝滞不流通,散发着一股久病之人的苦涩药味。
浑身都在痛……
他挺了挺脊背,很快又瘫软在床。
门窗都紧紧闭着,沈怀珵活动了一下舌根,想喊人,可发不出一点声音。
像有人在他喉咙里点了把火。
稍微运一点气都要咳出血。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即使他死在这里了,也没有人会知道。
密闭的房间宛若他的棺材,宛若停尸房。
大约过了三分钟,房门被推开,沈怀珵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是庄弗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