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铁山的情况不错,因为医疗资源有限,傍晚就转回了原来的病房。
余大福还没有出院,不过在看到孟建国进来后,立刻安静如鸡,呼吸声都没那么大了。
孟建国并没有理会余大福,只是关注余铁山的情况,但凡发现后者有些不舒服,就会叫医生或者护士过来,伺候大小便和痰液也无怨言,且做得细致又妥帖。
病房里其他病人很是羡慕,果然女婿半个儿,这半个儿比亲儿子做得还好。
亲儿子余大福憋屈,他是断了腿,不然他也能伺候!
不过,无人关注余大福的憋屈,直到王桂花来了。
“妈,扶我去厕所,我都憋半天了!”余大福急声道。
王桂花闻言皱眉,瞥了眼丈夫病床边上的孟建国,但终是没冲他张口,只冲儿子抱怨道:“你就不能喊护士?”
“护士是女的,我怎么喊?”余大福也是要脸的。
王桂花气得不行:“那你就累你妈啊?”
“妈你快别说了,快扶我一下,扶我到厕所外头就行。”余大福急声催促。
王桂花只好搀着儿子去了厕所,等回来时发现孟建国刚刚走了,脸顿时黑了。
对面床的病人家属连忙道:“大婶,现在是半夜,你可千万别闹腾,你丈夫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王桂花一口气憋在了胸口,憋得她两肋都疼了。
时间已到凌晨,月明星稀,树影婆娑。
孟建国回到了招待所,来到客房前,轻敲了两下房门,叩叩。
“门没锁,推门进来吧。”
很快,房内传出一道带着鼻音的声音,像是将醒未醒。
孟建国闻言眉头皱了一下,推了下门,门嘎吱开了。
窗帘是拉着的,只有一线月色透过窗帘缝隙照入屋内,让人的眼睛能够模糊瞧见床上侧躺着一道身影。
许是觉得热了,被子掀开了大半,一双纤细的腿暴露在空气里。
孟建国的眉头又紧了一份,抬脚走进房中,摸上灯绳,啪嗒一声,但屋内的灯泡并没有亮。
床上之人似又被惊醒了,嘟囔了一声:“线路坏了,说是明天才能修。你别弄了,上床睡吧。”
说完,她往床的里侧挪了挪,又扯出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腿。
但男人站在门口久久没动,房内的气氛渐渐变了。
“你怎么不进来?”女人坐起来身,双眼惺忪,声音甜软又迷惑。
但下一秒啪嗒一声,手电筒强烈的光束照了过去,女人惊呼捂眼。
紧接着被子被掀开,一声厉喝的耳边炸响:“滚下去!”
深夜的寂静被打破,两边的旅客骂骂咧咧打开房门,值班的服务员也快步赶来,连声喝问:“大半夜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