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办公室的老同志,望着他摇头笑起来:“建军你怎么不开窍啊?人姑娘邀你回家过年,是想叫你给她父母相看,她爸可是咱厂的副厂长,她妈是咱公社的妇女主任,你要是应了,你的户口过几年就能转到公社,你的子女一出生就是城市户口,吃供应粮。”
眼下城乡差别就这么大,不光是影响到口粮,也影响到青年男女的婚姻,孩子的户口问题。
孟建军听到这些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没想过这些,也没想过用婚姻换什么。”
老同志喝了口茶摇头叹道:“你啊太年轻,太天真,等你吃过亏了才知道多听听老人言有好处。”
孟建军闻言颔首:“您说得对,要多听老人言,我听我娘的,我娘眼光好,肯定能给我挑个好媳妇。”
老同志:“……”
过了一会,老同志拿着茶杯走出了办公室,又转悠到了一棵桂花树下。
“李叔你劝过他了吗?他什么想法?”微胖姑娘赶了过来,急切问道。
老同志摊手道:“我说过了,但他说他要听他娘的。”
微胖姑娘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摸了下自己的圆脸高兴地说道:“我妈说我这模样最讨长辈喜欢了,等过了年,我就去拜访孟建军的母亲,她肯定会喜欢我的!”
火车上,田翠英忽然打了个喷嚏,猜测是不是二儿子在念叨自己,结果小儿子毛毛立刻凑了过去,兴奋地说道:“娘你病了,我给你开方子,老师教过我感冒的方子……哎哟!”
田翠英没好气地敲了下小儿子的脑门:“你才病了,你小子跟你老师学了两天就成天给人开方子,不怕给人吃坏了?”
毛毛捂着额头委屈地嘟囔:“我没给别人开,我就想给娘开。”
“你这是想孝死老娘啊?”田翠英都被气笑了。
毛毛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找小望舒玩,两小朋友嘀嘀咕咕,指着窗外的景色就有说不完的话。
田翠英起身对孟忠义道:“你看好他们两个,也看着点咱们的东西,我去一趟厕所。”
孟忠义笑着点头:“你去吧,丢不了。”
这一趟一家四口买的是硬座票,临近过年了,车厢人特别多,田翠英一路挤着到了车厢连接处的厕所外头。
又排了好一会队才终于排到了自己。
等解手出来,正好赶上火车停站,上下车的人特别多,田翠英只好站在座位当中给人让道。
忽然,过道上一个青年朝她这边倒过来,田翠英抬手扶住对方:“小伙子小心点。”
“谢谢大娘,您人真好。”青年连声道谢后,抬脚就走。
“等一下!”田翠英忽然喊了一声。
青年却恍若未闻,迅速往前蹿,但还没蹿出一米,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肩膀,青年顿时发出惨叫:“你干什么,放开我啊啊啊——”
“发生了什么事?”进口处的乘警隔着人群连声问道。
“警察同志救命啊,我的肩膀要被捏碎了……啊啊啊,疼死我了!”
乘警立刻喝道:“那位女同志,不管什么情况,你先把人放了!”
田翠英自来奉公守法,点头道:“放人可以,但他偷我的东西得先还我!”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偷……别脱我衣服啊你个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