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道:“我在你们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真性情还是真小人我都不介意,我只是想知道,允之,你们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陶允之瑟瑟发抖的看了一眼虞非晏,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道:“我和表哥前去拜谢斐祭酒,是斐祭酒亲口说的……”
恍若晴天惊雷,傅瑜的脑海一下子就炸开了花,他转身,只来得及匆匆扔下一句:“我还有急事,就先回府了!”
王犬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傅瑜已是三步化作两步,飞快的沿着楼梯下楼去了,他摸摸头,借着郑四海的力从地上爬起,他问:“郑大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郑四海的表情很奇怪,似满脸笑意,又似看好戏,他道:“这就得问问虞非晏了。”
众人朝虞非晏望去,却见他已是脸色阴沉的走出了房门,一路晃神的走过长廊,踉跄着也下楼去了,他神思恍惚,便连撞了人或是别人与他打招呼也一概不理,陶允之从房内冲出来,忙走上去扶住了他。
直至虞非晏的衣角也看不见了,郑四海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尚还围拢在二楼走廊上的史明夫、秦掌柜等一干人道:“今日之事是傅二鲁莽了,他有急事,还请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见谅,这里若有什么损失,只管一并记在安国公府和宁国公府上好了,想来两位国公爷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几人的身份是他们这些商人无法撼动的,一干人等即便心内有所不满,面上也忙陪笑着说不介意,史明夫却犯愁着指着一旁低眉顺眼的罗珊娜道:“只是看样子今日罗珊娜惹了傅小公爷的嫌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如果就这么沉寂下去未免也太可惜了。”
郑四海摇着扇子笑道:“史老板有何伤脑筋的,罗珊娜这般曼妙的舞姿和美丽的容颜,在这永安,她是怎么也不会沉寂下去的。”
史明夫和罗珊娜对视一眼,两人眸中皆露出一抹深意,罗珊娜抬头,一双莹莹绿眸已是含情,深邃的如一汪绿潭,如致命的陷阱般,要把人的灵魂吞噬下去。
郑九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道:“大哥,你忘了今日五娘子说的……”话语未尽,其中深意却让郑四海微微蹙眉。
傅瑜回府的时候,正与踏出府门来的官媒碰了个正着。
一脸喜意的官媒婆忙着给傅瑜见了礼,傅瑜却是没看她,只看向后面跟着的出来送这官媒婆的刘荣,傅瑜皱眉故问道:“荣叔,我们府上要官媒做什么?”
刘荣还没说话,一旁的中年妇女已是开腔了:“恭喜小公爷贺喜小公爷,小公爷可是要有喜事了!我呀今天来就是为了……”
“李嫂子咳咳,可以了可以了。”刘荣假咳两声,忙唤金圆将媒婆子送出门去,媒婆出去的时候甩着小手绢,似乎还要与傅瑜说几句,却被金圆一把捂住嘴拖了出去。
傅瑜看着面前年已半百的刘荣,心下本来满肚子的气已是消减了不少,他边走边问:“这个时候阿爷和大哥可是还在昌盛堂?”
刘荣迟疑着,傅瑜却冷哼一声,道:“刘荣,既已到了这个时候就不必再瞒着我了,我已经知晓了我的亲事了,我再问一句,阿爷和大哥可是还在昌盛堂?”
刘荣恭声道:“在锦荣堂。”
昌盛堂和锦荣堂都在正院两侧,傅瑜也不变换方向,就这么一路小跑着过了三进的院门。因为心中焦灼难安,平生第一次,傅瑜觉得自家这正院离大门三进竟然太远了。
等到了正院,也不等下人通报,他就这么直直的推开了锦荣堂的大门,踏步走了进去。
锦荣堂布置的颇为富丽堂皇,用金银丝线绣了富丽山河画的巨型屏风正挡在正门前,傅瑜一眼望去,视线掠过一旁檀香木柜上摆着的各色瓷瓶,又掠过蜀锦的坐垫和一张八仙桌,就见着敞开的窗旁的木塌上,傅骁正盘腿坐着和傅瑾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