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夫人平静的脸上像是严重干旱皲裂的地表,扭曲的表情森然可怖。冷夫人豁然起来,早已经颤抖不易的手,像极了要拍向冷希脸上的巴掌。
动作不快,却有一丝冷风刮过了冷希的脸颊。
冷希站着没动,死死盯着她的双眼。
那发红的泪眼,红内早已经蓄满了怒气。
她等着母亲拍出来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可只盯着那只悬空的手上,久久都没见有别的动作。
脚步声急匆匆的冲过来,充当好人的秦修拽开冷希,看看冷夫人看看冷希,那舒展的眉头下竟然一种毫不掩饰的快意。
冷希撇他一眼,挣脱秦修的手,又重新走到母亲跟前,大声质问,“到底你要伤害你身边所有的人多久,还不够吗?我我不恨你,可你这三年来的苦楚为什么不跟我说,今天我就站在这里,刽子手们也都在,你大可说出来,我会带你走,你别在执迷不悟了。婚我已经离了,你还在忌惮什么?我以为你是为了我好,现在看来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自己,我这个女人你不认了,那个生你养你的母亲也不要了吗?信佛?简直可笑!”
冷希的话剑锋刺骨,可她不能不说,不得不说。
这里面就算有万千种无奈,都不是一个母亲能做出这般冷血的原因。
“妈妈,我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秦修呵呵笑出声来,立刻插话,“冷希,别那么不懂事,妈妈最近身体真不好,出去了就会感染病毒感冒,这才好没几天,你不信去问妈妈的私人医生。再说了,这是你的家啊,也是妈妈的家啊,随时都可以来,实在不行的话等姥姥身体好了再过来了,我也常回家看看,你不回来不要紧,不是还有我吗?”
冷希忍无可忍,家里的事情哪里轮到一个外来的人渣插手。
甩手,啪!
巨响。
振奋的冷希浑身都无比激动。
如果手里有刀子,冷希恨不能现在就把秦修大卸八块。
秦修被打了愣了一下,才挂在嘴角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听耳朵嗡嗡,半个脑袋都麻了。
秦修不怒反倒笑出声来,态度更好。
死死抓住冷希手,“冷希,别这么冲动,你打我不要紧,只要这事情能好好解决,你别叫妈妈为难。”
秦修一个外人,上演一出苦情剧,是在演给谁看,冷国安还是冷夫人,还是冷希?
冷希突然觉得秦修在这里的目的更加复杂。
他是……窥探冷家的公司,那太简单,不,他更多的是窥探冷家的家产,冷家的全部,包括她的父母。
显然,现在的秦修已经成功了八成。
冷希一瞬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她狠狠拽自己手,却没拽的出来,秦修的手腕像铁钳,似乎要捏碎了冷希的骨头。
僵持下,冷国安似乎早不想看这样的闹剧,没了兴致,竟然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走远,冷希更怒,回头看一眼还站着没什么表情的冷夫人,暴呵大叫抬腿要去踢秦修。
秦修没注意到,却被楼下冷国安的声音呵斥住了。
“冷希,再闹我就要报警了,这里是冷家没错,可你都已经嫁给了江城。你妈妈现在不想去,你不要强人所难。秦修过来,我们继续说刚才的合约的事儿。”
冷希已经癫狂,这个家,这对儿父母,早已经当她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