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说租五年就给足五年租金,而池家这边说自家穷,没钱,就只租了三年。
她不算是一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在这里又受尽了父母宠爱,在他们身边时根本不需要她去管这类小事,离开了父母身边也有王妈妈等人照顾她,所以要池梨考虑到来接人还得自备食物,她还真是想不到那里去。
听闻这个规定还是开国皇帝定下的,为得就是避免以后出现土地兼并严重的现象,从而动摇国之根本,为此开国皇帝还特意提高了朝廷官员的俸禄,为得就是能够让官员们有足够银两维持家中生计。
从五品距离池梨现在的正六品不过只有一级的区别,作为明确的女帝党,她在女帝目前正得势时也跟着鸡犬升天,小升一级,并不引人注目。
这一会上京,池秀才就有在信里提过,由于自家要搬过来的东西太多,所以特意走了点人情,拜托薛家货船上京运货时顺便给他们捎了过来。
原本邢丞相对池梨是不屑的态度,根本懒得亲自对付她,只让手下人看紧她的一举一动,并时不时给点小鞋穿穿罢了。
“我们东西多,还好你薛世伯的儿子也是要运货去京都售卖的,所以他们能帮着我们一起将东西给运到京都里去,家里你都安排好没,别等我与你爹到了家里却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
另外得先说明一件事,按本朝规定,凡有进士功名者,名下可免除一千亩田地的赋税。
母女俩抱着亲热了好一会儿,这才在池秀才嫉妒的连续咳嗽声中松开彼此。
所以对于池家要求提前给租金,两边人家也能估算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并依此给付。
而如果他们能够自己在京都这边买到些田地,那自然更好,只是一来京都这边的田地不是那么好买的,二来则是价格上可能也会有些过于高昂,所以这事还得慢慢从长计议。
虽然这样想挺对不起池梨,但她还是希望邢丞相能去池梨面前多作点死。
不至于一下子把人拉拢到女帝阵营,但至少能够让他们不再对邢丞相一党的欺上瞒下保持沉默,一些本该被呈送到女帝面前的奏折如今也开始出现在其桌案上,这就是池梨对女帝的证明。
她们辨认的不是船,而是站在船头上的东家。
正好,内阁那边被他们打落几个官员,其中有一个原本在内阁里任从五品官职。
事后女帝倒是想法子给了池梨些补偿,找由头口头嘉奖,给点金银赏赐什么的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如今池梨使得这辆马车就是女帝送的,不算很华贵,比较适合普通官员日常使用,但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打上御赐的标签,那在有心人眼里就是相当特殊都存在。
这马车不够大,坐不下太多人。
“你车里没备些吃的?”许氏问女儿。
池家家财有限,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家没办法买齐那么多田地,且家里生计还得维持,也不可能说将全部钱都拿去买地,所以在经过慎重思考过后,许氏与池秀才商议决定将女儿名下的部分田地免税额租出去,以此换取一家人能够在京都生活的银钱。
“那些我与你爹都安排了可靠的人去管理,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没差的,只是日后需要那边定期派人来送一年的收成银子,或是你爹辛苦一点,每年秋收回去巡视一趟,这样也能放心些。”
京都这里租给别人免税可是比他们在老家那边划算得多,单单是租金价格就能高一些,可以提到一成半到两成左右,但老家那边如此安排,其实是有照顾池氏族人与许氏娘家的意思,免得人家说他们发达了却不顾宗族,所以没办法收太多租金。
池梨就按此估摸着,自家爹娘应当就是这两日抵达此地,所以还特意向上级请了一日假,提前过来等待自家爹娘。
池梨能够借住自己的身份通过卢淑雯神不知鬼不觉地策反对方,可谓是立下了大功。
其余一起跟来京都的池家下人则随着薛家商队走,顺便也能看护池家的行李。
就算他只是一介商人,也知道今日不是官员沐休的日子,已经当了官的池家姑娘会出现在这里,只能是提前请了假,只是对方这算的时间未免也太准了,他们还真就是今日抵达京都港口。
“那我们自己家的地与那些铺子怎么办?”池梨问及自家产业。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多了一股官威。
还好专门负责给内阁官员批假的领导是柳副相,所以在确认手下人请假理由正当合理之后,这个假很容易就批了下来,不然换作将池梨视为碍眼存在的邢丞相,池梨可能不仅得不了假期,还得被叫过去训斥一顿。
池梨一时没想通这个问题,难道这种能少交税的机会不是多几年就多占些便宜吗?
“你爹那边族人不乐意多出钱。”许氏瞥了丈夫一眼,半点都不给他隐瞒,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