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很爱一个女人。
那就不可能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去别人胯下受辱。
而眼前这个男人。
明知自己的女朋友在发廊里做那见不得人的买卖,却不救她,也不帮助她离开那种地方。
怎么还有脸虚伪地说爱?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萧野问道。
“对,不仅看不起,我还觉得你不是个男人!”
萧野瞪着他,但是却没有动怒。
好一会儿。
他的语气和善了许多,“对,我特么确实不是个男人,我特么就不配做男人,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说着,整张脸苦了下来,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悲伤。
“你想听她的故事吗?或者说我和她的故事。”
他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看着丁易辰问。
丁易辰很意外。
这人刚才分明还万分排斥他,此时竟然愿意和他分享这么私密的事情。
他当然求之不得,正愁着没有借口与他套近乎。
这不,人家自己把理由送上门来了。
“可以,我定然洗耳恭听。”他点头说道。
萧野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真诚,感激道:“多谢!”
“小霞她……是个可怜的姑娘。”
他转过头去,一双眼睛看向走廊的窗外。
迷离飘渺的眼神看着外面那万家灯火,话题停顿了下来。
许是对他来说,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
又许是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的悲伤和不堪。
丁易辰没有打扰他,任由他自己缓一缓再继续说下去。
“她从小没有爹娘,谁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是她那守寡的养母在垃圾堆里把她捡到的。
抱回家的时候小得可怜,就像一只瘦巴巴的小老鼠,但是养母没有嫌弃她,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
但是养母家很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算对她再好,也不可能给她其他小孩所拥有的祥和生活。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家里已经很穷了,可是养母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哥哥得了重病。
从那以后她哥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干重活。所以她没有读多少书,十三岁就去帮人卖菜挣点儿钱。
过了两年又进县城去给饭店洗碗,她把干活挣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家给养母。
再后来,她被人欺骗说带她到南方挣大钱,结果人家把她卖了,卖进了一家黑发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