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来娣一听他们是妇联的人,联想到最近厂里的风波,手上的活停了下来。“行,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是第二车间第七小组的组长,问我正好。”马英杰面上一喜,还是个小组长,那就更好了。“许同志,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聊天?”她想把人带到没人的地方,引导她说出对俏佳人服装厂不利的话。许来娣一脸正气。“就在这儿说,你有问题尽管问。”她说的大声,车间里其他女工听见动静纷纷抬起了头,好奇地朝这边张望。苗苗就坐在许来娣的斜后方,一听是羊城妇联的人眼神一动明白这些人是为什么而来的。苏老板说不用她们出面,但她们又不是木头,要不是有苏老板一直帮助,她们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回到老家后光别人的闲言碎语都能逼死人。彤彤第一个站了起来,往马英杰那边走去。马英杰问许来娣。“你们在这儿工作有没有遭遇不公平的对待?比如说同工不同酬,克扣工资之类的,毕竟这是一家民营厂……”“你在说什么!”马英杰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来娣打断了。小姑娘竖着眉毛,厉声道:“你乱问什么,尽管去周围问问有几个厂像我们厂这样的,管吃管住,还给解决孩子上学的问题,只要是厂里的员工生日,结婚,都给红包,谁克扣谁的工资?民营厂怎么了?只要对员工好,不管是民营还是国营,他就是好厂。”许来娣一嚷嚷,车间里的工人都站了起来,振臂高呼支援她的话。彤彤往记者面前一站,说道:“我就是被苏老板救出来的被拐妇女中的一人,你们不是要采访我们吗?来吧。”刘辉没想到彤彤会站出来,在马英杰故意找茬问话的时候他没急,这下急得不行。老板可是特地嘱咐过他,要保护好这几位,不让记者采访他们的。“唉唉,等等,等等,记者同志她不接受采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英杰眉毛一挑,横插进记者和刘辉之间,说道:“刘厂长,人家女同志愿意接受采访,你为什么要阻止?是不是害怕她说出什么话来?”“马主任,整件事是俏佳人服装厂的事和她们没有关系,不需要她们出现在公众面前,也不需要她们自揭伤疤证明什么,我们问心无愧。”“既然问心无愧,你怕记者采访做什么?”马英杰以为找到俏佳人的突破口,脸上得意神色。“记者采访什么都行,采访她们几个不行。”刘辉不上马英杰语言陷阱的当,直指问题的要害。“你们是妇联的人,更应该为了她们考虑,而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她们推到舆论的中心,受人指摘。”刘辉一直给彤彤使眼色,让她回去,别捣乱。彤彤不为所动。苗苗几人在刘辉和马英杰争执的时候站到了彤彤身后。苗苗说道:“厂长,我知道苏老板是想保护我们,可我们也想回馈她。事情因我们的经历所起,就该我们站出来。”“胡闹,简直胡闹。”刘辉没想到一直听话的几个女人突然叛逆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彤彤抓住空挡大声说道:“记者同志,你们可以如实报道我们说的话吗?”“可以,我们带了摄像机……”“不许拍,只能文字采访。”刘辉见制止不了了,只能把影响降到最低,把记者的相机按了回去。马英杰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静等着记者开始采访。“好,那我开始了。”彤彤点了点头,开始叙述自己被拐前到被救后直到如今的心路历程。谈到被拐后的记忆,期间多次哽咽,差点说不下去。实在是那段记忆太不堪了,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鼓足了勇气才敢当众说出来。“苏老板就是我生命中的英雄,要是没有她就没有我的第二次人生。那些说她沽名钓誉,只是利用我们搏名声的人都是煞笔。谁博名声是这样博的,这几年报纸上有出现关于我们的报道吗?社会知道有这么一批人的存在吗?”彤彤的经历把车间的女工都惹哭了。之前知道他们被拐卖过后,大家心里多少有点瞧不起她们。今天听完她们的故事,被拐卖不是她们的错,她们是拐卖的受害者,应该得到社会的关心。而不是异样的眼光,避之如蛇蝎的态度。许来娣握住彤彤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一直在颤抖。苗苗抱了抱彤彤,往前跨了一步,开始说起了自己被拐的经历。“在那个村子我就是用来生孩子的母猪,最大的功能就是怀孕生产。我被卖七年间,生了四个孩子,流了三胎。四个孩子只养活了一个……”刘辉转过身不忍看她们。马英杰微微张着嘴。她以为会听到她们的控诉,之前那个姑娘说厂里对她们很差劲,做着一样的话拿的工资却不一样。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些。“你满意了?”“我……”厂子里的妇联主任站在马英杰身旁。“这些姑娘多不容易,我们一直在保护她们,让她们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你们为了一己私欲,要把她们推到公众面前,有想过她们以后怎么生活吗?”“……”马英杰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也有不得已,今天来这一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车间里哽咽声一片。年纪小的几个姑娘哭着跑过来给苗苗她们加油。“苗苗姐,过去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加油!”“彤彤姐,以前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记者也哭了。这些女人都太可怜了,让她们重新回忆那段经历是很残忍的事。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作为记者只能如实报道,不让她们被大家曲解。苏梅站在车间门口,听着苗苗她们叙述自己的经历,心绪复杂。“苏总,咱们要不要过去阻止采访?”“不用。”苏梅转身出了车间。既然她们执意为自己出头,那就领了这份情。:()惨死后重生在七零,开局先刀养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