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匆忙跑回曹国公府,上下大口喘着气,“快,预备好十万两银子,咱们的爷要用呢。”管家吓了一跳,确认了是李景隆带出去的小厮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十万两,老爷咋要这么多。咱们府上,一下子哪能凑的出来。”“老爷说了,不够就去旁的府上要。一个时辰之内,必须送过去。”鼎轩阁门口,朱元璋也出来蹲着。总在里头,朱元璋觉得窝心。尤其是看到那幅画之后,更是觉得胸口闷痛。“爷,我咋没瞧出这里头的道道呢。”李景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幅画与高翰还有那都察院之间,有个什么关系。朱元璋让开一个位置,吹一吹地面,用手掸一掸,“来,大孙,你也坐这儿。听咱说说,这画里头,有什么道道。也听听咱们大明朝的读书人,是怎么跟咱玩心眼的。”“这画,值十万两。在咱眼里,这鸟画,一文钱也不值。可它就明码标价了,十万两。这家掌柜的,实际上是高翰放在这儿的家奴。”“外省的官进京了,想找高翰办事。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送去那么多银子。咋办呢,就从这儿,花十万两,买上一幅画。然后,外官再抱着这幅画,去找高翰。除了这里头的画,高翰一律不认银子。”“可这儿收了银子,最后不还都是都落在了那个高翰的口袋里。这捞钱的本事可真是”李景隆突然一拍手,“绝了!”意识到自己失了言,李景隆又赶紧闭嘴,“臣该死,臣失言。”朱元璋冷笑道,“二丫头在咱看来,算是十分精明的了。可这个法子,他可是也一点也没想到。这些个人,不把心思放在国家事上,倒是放在了怎么对付咱这儿。”说到这儿,旁边几人,也都是明白了。他们在这儿花十万买的画,才是最终见到高翰的凭证。也就是这代表着十万两银子的画,才能见到高翰。“那除了这十万,是不是还有别的价位。但也就是价钱不一样,说不定画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朱允熥也明白了。他记得,他刚刚在鼎轩阁内,可是看到了不少用同样纸张的画。虽然都是卷着,可从外表去看,也是能看出个几分来的。那一排一排,可不就是不同价位的凭证嘛。朱元璋并不回答,算是默认了朱允熥的猜测。“二丫头,银子你去预备了没。”李景隆回过神来,“嗯,臣已经都吩咐下去了。一个时辰,银子就能送过来。皇爷您吩咐的大事,臣可不敢耽误。”朱元璋点点头,也不急于这一时。“这朝廷里,到底还有多少的臭虫。咱的眼皮子底下,都有搞这些的。那旁的地方,岂不是都已经烂了。”此时此刻,李景隆很想如往常那样,跪在朱元璋面前。可再想到大狗之前的叮嘱,李景隆也不敢再跪,只得小声的嘀咕着,“皇爷,臣等该死。”朱元璋绷着脸,完全听不进去。“去,把毛镶叫来,呆在这周围,把这店也给查了!”堂院之中的那一座春晓之钟,也得等着马皇后来敲。这些,都已经是历年来的传统了。朱允熥也跟着有样学样,跪在佛像前,拜上一拜。起身时,姚广孝伸手去扶,“殿下,佛礼到了,您该起了。”朱允熥轻笑着,“姚广孝,你该跑。四叔他要抓你,把你送进诏狱。你果真不怕死,还在这儿等着。”“你既然已看破生死,那我便帮不了你。你能活到今日,你倒是应该感谢佛祖。他让你,多活了这么久。”朱允熥伸手去指,“这是鹤顶红,喝了它,你自我了断吧。出家人,也能让你死的体面些,少受那皮肉之苦。”朱棣是一只猛虎,叱咤山林。有了姚广孝,就更是如虎添翼。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在朱棣身边。“想好了,可到曹国公府去找李景隆。若是没想好,就把桌上那瓶药,给用了吧。给自己一个体面,也挺好。”躲是躲不及了,店小二只能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哟,小公爷,今儿吹的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掌柜的是个活泛人,店小二不:()靖难再现,这次我是朱允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