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割了缕头发在火烛上燎成灰烬,涂抹在吕太傅那深深的伤处。
头发又叫“血余”,是最好的止血良药,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损,平日没人会用这个方法治病。
岳云忽然想起寒江阁上刺客的剑挑飞他那如丝雾般随风飘下的头发,父亲捏在手中时的痛惜神色。
张宪ii
“父亲,父亲怎么样?”几位少爷都围了近前。岳云却见张宪悄悄的退去。
墙角处,张宪在呕吐,翻江倒海般的黄色胆汁都吐了出来。
想想那恶臭的疽伤,难怪张宪大哥不吐得稀里哗啦。
“七郎,七郎你清清口。”张宪大哥的母亲在一旁照应着他,哭得双眼红肿,心疼的样子。岳云忽然想到自己的亲娘,不知道娘若活在世上见到父亲将他推到剑锋下险些毙命,作何感想。
吕太傅的病情转好了,张宪大哥就成了府里的孝子功臣。吕太傅清醒过来就派人传张宪去回话。
病榻钱,张宪依旧是神情黯然,低声唤了声:“老爷,唤张宪来有什么吩咐?”
吕太傅本事难得和颜悦色的面容立刻阴沉,看了张宪问了句:“听说你要去裹江战场打大齐刘豫的主力立成?”
张宪揖手答了声:“是,不日就要动身。张宪回临安,军队暂且待命。”
“反是老夫拖累你了?”吕太傅冷冷的问:“没了你岳家军还不打仗了?”
“父亲大人,先喝口水润润喉。”吕修涵忙递过一杯水,悄悄给七弟张宪递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惹老爷子生气。
吕太傅喝了口水吩咐:“你哪里也不用去了,不必回岳飞军中。大宋以文治国,你好好效仿你的哥哥们。年轻气盛,好勇斗武。家国大事其实你们几个黄口小儿挽了袖子打上几仗就能解决?从今天起,你在书房好好读书,下个月我已经安排好。你随了你泰师兄去工部讨个闲差做作。”
张宪的眉头顿时拧在一处,挺直了腰,脖子也直立。定然说:“老爷的病若无大碍,张宪明日就启程回江州大营。”
“放肆!”吕太傅斥骂一声。咳喘不停。慌得周围伺候地如夫人和子女们慌做一团,捶背的、揉胸的、打水地。
吕修涵凑到张宪身边低声责备:“七弟,你千辛万苦才救回爹爹的命。难不成再将爹爹气死?”
“修涵,去!请家法来。我看他的骨头还硬过板子。”吕太傅几乎是在咆哮。
“爹爹,爹爹息怒。”吕修涵忙陪了笑脸说:“七弟该打,只是父亲大人要保住身子。儿子这就拖了他出去狠狠教训一顿,打得他服帖。”
吕太傅喘息片刻喃喃自语说:“冤孽,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们伙在一起骗老夫,拉他出去还不是又是作戏给我看,拿了板子打凳子听响。干嚎两声了事?”
一句话众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