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招娣和孩子们,则跟着她回宿舍。
她们这些已婚的职工,公司给分配的是套房,除了卧室还带一个小厨房。
但卫生间是一层楼公用的。
不过,厂里有公共浴池,拿着澡票就可以进去洗。
苏盼娣把一沓澡票塞到苏招娣手里,“大姐,你跟孩子快去洗洗,回头我带你们去吃饭。”
大姐夫这次依旧没来,但苏招娣把两个孩子带出来了,就为了他们能上学。
苏招娣也知道自己这一身实在丢人,于是拉着一串小萝卜头去澡堂洗澡。
好不容易忙活完,苏盼娣又送她一套新衣服,两姐妹才拖家带口地去吃饭。
“盼娣,看你过得这么好,姐真羡慕。”
苏盼娣却不以为然,“在深市,只要肯吃苦,钱就会大把大把地来,可比在家种地轻松多了。”
“那可不是,你们厂还招工吗?我能不能去?”
“明天我去问问,但是我们厂用人特别严,得考试。”
苏招娣瞬间紧张起来,“那我能行吗?”
“你针线活做得那么好,准行。”
听了苏盼娣的话,苏招娣心里放松了不少。
但工作没定下来,总归是不踏实。
晚上,苏盼娣和苏招娣带着一群孩子去厂门口接苏念娣和苏来娣,姐妹几个一见面好一阵亲热。
特别是看到孩子,都哭得跟泪人似的。
原本苏盼娣还没什么感觉,看着她们哭,喉头也是一酸跟着掉泪。
刚巧苏来娣的男人值夜班,苏招娣今晚就去她的宿舍睡,几个孩子打地铺,闹腾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就是找工作,苏招娣有几个妹妹带着,倒是没费什么事,直接到厂里参加考试,当天就把工作定下来了。
几个妹妹都要上班,请一天假少赚不少钱,送孩子去上学的事也落到了她头上。
好在她是个泼辣的,不然这人生地不熟的,恐怕连学校都找不着。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命了,只知道看见工厂就去问要不要人,大半天下来也没有头绪。
还有人碰到了黑中介,被骗了钱,工作还没找到。
如果今天找不到工作,就得再住一晚招待所。
他们本身也没几个钱,真住不起。
没办法,只能又去找苏盼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