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些构想全部实现的话,那么自己父皇所立下的功绩,将不可估量,哪怕用千古一帝来称呼,都丝毫不为过!
朱载圳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瞥了嘉靖一眼,由于以往与嘉靖的距离较远,导致朱载圳看不太真切。
但当他来到嘉靖面前时,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啊,按理来说,父皇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他的头上不仅没有一根白发,而且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精神状态也很好,看上去就跟三十多岁的人一样。”
再联想到嘉靖平日里醉心于修仙,想要长生不老。
此刻,在朱载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父皇该不会是修道有成了吧?”
不过很快,朱载圳便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海当中甩了出去:“不,这怎么可能呢,古往今来那么多的帝王,都想要长生不死,可到头来,还不是变成一捧黄土?”
“父皇应该是用了别的什么法子,对,肯定是这样!”
正当朱载圳思绪纷飞之际,只听嘉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将他重新拉回到现实:“行了,朕接下来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到这里吧,给朕多注意点身体!”
朱载圳听闻嘉靖此话,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俯下身体,恭敬道:“是,父皇,孩儿这就告退!”
在这之后,朱载圳未有丝毫犹豫,当即迈步,离开了乾清宫。
待走出乾清宫以后,只见朱载圳的脸上浮现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先前嘉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如同幻灯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虽然皇位是没指望了,但是先前父皇说的那些,倒也不错!”
朱载圳的心里十分清楚,距离那些目标的实现,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他得好好活着。
随后,只见朱载圳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脸上满是坚毅之色,攥紧拳头,无声自语道:“孤决定了,自今日起,戒酒!”
……
另一边,京城,裕王府内。
近来,朱载坖的心情可谓是异常地不错。
毕竟,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再过两天,他的四弟朱载圳就将灰溜溜地从京城返回封地,再也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的威胁。
等朱载圳返回封地以后,自己便能够腾出手来,专心应付来自朱载垣的威胁了。
虽然朱载垣是嘉靖和皇后沈氏所生的孩子,是名副其实的嫡子。
但与尚在襁褓之中的朱载垣不同的是,朱载坖此刻早已长大成人,甚至还有了自己的儿子。
而这也意味着,朱载坖可以赶在朱载垣羽翼丰满之前,提前布局,尽可能的经营自己的势力。
说到底,这无非是“势”的相争,势,可以指代很多东西,例如是权力、威严、财富、人脉、信心等等。
势这个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
先前朱载坖与朱载圳两兄弟,争锋相对,互不相让时,便是朱载圳的“势”压过了朱载坖的“势”牢牢占据了上风。
再后来,朱载圳被嘉靖派往封地就藩以后,朱载坖抓住了这个机会,用自己的“势”压过了朱载圳的“势”完成了大逆转。
自那以后,朱载圳失了势,便再也不是朱载坖的对手。
正当朱载坖还在房间内悠闲地品茶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朱载坖见此情形,不紧不慢地将手上的茶杯放下,出言吩咐道:“进来!”
待话音落下,只听‘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
随后,只见裕王府的管家快步来到朱载坖的身旁,俯下身体,压低声音道:“裕王殿下,大事不好了,有消息说,景王被陛下召进宫里去了!”
朱载坖在从管家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哦,居然有这事?”
管家听闻此话,点了点头,又继续道:“是的,裕王殿下,这个消息是咱们在宫里的人送来的,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朱载坖闻言,在沉吟片刻后,出言吩咐道:“再过两天,四弟就要离开京城了,父皇在这个时候召见他,也无可厚非!”
朱载坖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查一查吧!”
管家闻言,当即神色一凛,沉声应道:“是,裕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