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自言自语道:“这是个什么世道,一个外室来质问正室夫主的事儿,还这么理直气壮。”
云絮不以为意,道:“什么正室外室,爷心坎上的才是正经的。你屋里那个不也是不消停的主儿,若自己能生也就罢了,若生不出来,指不定还盯上了你的孩子。”
苏氏面色微沉,眼出神地望着窗外,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哪有这样的好事。”
云絮唇角勾起,命人叫了两个唱曲儿的进来,又让苏氏喝些药膳粥。
二人到傍晚方回。
云絮回来,打听曹锦宥还在祠堂里,认错没用,曹坞非要曹锦宥答应和外头的断了。
梁氏也说,身世清白的,哪怕纳十个八个都不说什么,偏曹锦宥荤素不忌,青黛也就罢了,好歹还是个姑娘身子。
这姜云夕算什么,一个商户人家的寡妇,给家里做烧火婆子都不要的。
曹锦宥还当成宝贝,若实在喜欢悄悄的也就罢了,偏闹的人尽皆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外头养了个寡妇做外室似得。
为了这么个女人,和自己的夫人闹,这不就是给人递话柄么?
养外室已经是有罪,还宠妾灭妻,只怕史官都不用写折子,直接参上一本。
别看曹家无人在朝做官,便没人注意,因着太后的缘故,不知多少人盯着曹家。
二人派人苦劝一日,曹锦宥是咬死了不松口。
祠堂云絮去过的,冬日里更冷,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法子。
别看那二位发狠,这是等着有人给台阶就下。
这个台阶自然是云絮去递,真把曹锦宥关出个好歹来,只怕二人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嫌弃她。
等用过晚饭,云絮还是派人给曹锦宥送了被褥和滚烫的姜汤去,自己又去了梁氏屋里。
不等云絮开口,梁氏便开口道:“你不用替他求情,也该让他父亲好生管教,连家族名声和他爹娘都不够,纵容下去往后什么事做不出来。”
云絮捧了热茶到梁氏跟前,恭恭敬敬地道:“父亲和阿娘管教夫君,儿媳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能求情。今儿和三嫂出去,买了好些新鲜的糕点和香甜的果子,给阿娘尝尝。”
梁氏闻言,神色稍缓,见丫鬟们捧来的糕点做的精致,味道香甜。
“祠堂冷,四爷从小金尊玉贵地养到这么大,儿媳大胆,送了姜汤和被褥过去。若冻出个好歹来,父亲和阿娘心疼,岂不是我们夫妇的罪过。”云絮见梁氏愁容不展,忙劝慰道。
听说送了被褥去,梁氏这才放心,对身边人说道:“瞧瞧,到底是正经夫妻,外头的能有这么贴心?”
云絮只是听着,并没有放在心上。
前世,为哄着自己出钱出力,更好听的话都听过。
“虽说外头那位出身低了些,到底是伺候过爷的人,外头说的也不好听。儿媳的意思,不如纳进门,一来收一收爷的心,二来也怕她挑唆着在外头胡闹。”云絮认真地说道。
梁氏点点头,又摇头。
云絮是好意,但就这么松口,往后怕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老夫人不知道,今儿我们太太在外头,看见那姜家奶奶买了两个极标志的戏子,她一个寡妇买戏子做甚?只怕不是好事。”雨荷跪下,对梁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