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家里老爷老夫人、四太太等着您家去用饭。”
李嬷嬷到底是服侍过梁氏的老人,曹锦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忙起身更衣。
姜云夕见状,起身为曹锦宥更衣,还趁势在男人脖颈处亲了一口,低低地道:“奴等爷回来。”
曹锦宥拍拍女人的脸蛋,起身出门。
李嬷嬷在门口站着,腰板挺的笔直,一副请不回人不罢休的模样。
出了姜宅的门,李嬷嬷才劝道:“当初你父亲再宠爱哪个小妾,也不曾说连父母长辈都不顾了。这话不该奴才说,您可不能仗着太太好性儿,便这般轻慢正室。”
曹锦宥不耐烦,也不好呵斥,翻身上马。
家中等了半日,曹坞的脸色越发难看。
梁氏见等的久,叫云絮坐下,噌道:“家里这些下人也要好好管教,去请个人,半日也回不来。”
曹坞拍桌呵斥道:“是下人怠慢,还是那混账种子没把老子放在眼里?我说打死那贱妇,你们不肯,妇人之仁,当真坏事。”
说罢,目光转向云絮,呵斥道:“你是正室,畏首畏尾,像什么样子!从前的青黛,让你纵容的不知天高地厚。如今一个外室,也奈何不得,如何做我曹家未来的宗室大妇。”
云絮忙起身跪下请罪。
梁氏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别只管说别人,你当初荒唐事儿少了?那会子怎么没说,那些小妖精,我就是打死了也不要紧?”
眼见公婆要闹起来,云絮赶忙道:“千错万错,都是小辈们不醒事,求二老且宽宽心,等四爷回来,便是要打要骂,儿媳也认。”
夫妇二人冷哼一声,头偏向别处。
片刻,曹坞让云絮起来,“错也不全在你,只管坐着。”
梁氏来了气,偏不许云絮起来,斥道:“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正训斥云絮,只听见外头门帘作响,脚步声由远及近。
曹锦宥见厅外下人个个屏声静气,整了整衣裳,快步朝厅上去。
路过大理石屏风,只听见屋里正训斥云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放轻了步子进去。
“儿子给父亲、阿娘请安。”
曹坞正气头上,抓起茶盏便往人脑袋上招呼,茶盏在曹锦宥脚边落下。
滚烫的茶水飞溅了曹锦宥一身,也不敢动弹。
“你给老子跪下!”
只听见扑通一声,曹锦宥跪在云絮身旁,那跪地的声音,云絮都觉得疼。
“混账种子,为了个女人,你是前程,家都顾不得了。我曹家没有这样的子孙,你若和外头那贱妇断了,还是我曹家人,若不愿,就此滚出曹家去。”曹坞动了大气,指着曹锦宥痛骂一番。
梁氏脸色微变,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扭头劝道:“我知道老爷恨他不知好歹,到底孩子还小,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好只管打,看儿媳妇的份上,饶过这回。”
又板着脸训斥曹锦宥,“还不快与你父亲说,知道错了,往后会善待你媳妇,再不会胡作非为。”
“父亲,阿娘,是儿子缠着云夕,与她无关。您要气,只管罚,不必带累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