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家再不济,也不会让女儿给人做妾,更别说商贾人家。”云絮冷笑起来,说着要拔曹锦宥的簪子扔回给他。
曹锦宥慌忙起身,抓住云絮的手,叹道:“一个妇人吃醋之言,也值得你听进去?好好的生气做什么,气也只气你自己。”
云絮这才作罢,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她矫情,是要曹锦宥知道分寸。
妻就是妻,容不得外室小妾说嘴的份。
回曹家,云絮不等更衣,先去上房梁氏院子门口跪下请罪。
跪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惠香从屋里出来,望着云絮屈膝请安,“四太太,老夫人请你进去说话。”
云絮扶着丫头起身,向惠香问了好,又悄悄塞给惠香一个荷包,含笑低声说道:“姐姐,这是我一点心意,别嫌少。”
惠香收了,低声对云絮道:“老夫人也有些气您,说太太您无情。”
云絮答应着,进厅上不等梁氏说话,立刻跪下请罪。
梁氏单手靠在软枕上,一手捏着佛珠,半晌才道:“老四媳妇,自你过门,我与你公爹都把你当女孩儿般疼。即便你们夫妇不和,要走,也不该一声不吭,当真是寒了我们两个老的心。”
云絮磕头,含泪哽咽道:“是儿媳不懂事,婆母如何责罚,儿媳绝无怨言。”
梁氏闻言让惠香扶四太太起来,招手叫她到跟前来,上下打量着云絮,含笑夸道:“这簪子你长姐才与我,刚上头老四说这簪子你戴好看,果然还是你戴着好。”
云絮屈膝道谢,“婆母的东西,偏了儿媳。”
“你呀!往后再不可如此了,我曹家认定的儿媳,岂是外头人挑唆两句便下堂的道理。”梁氏说罢,又吩咐道:“你自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不罚你,不能服众,你也别委屈,阿娘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云絮恭恭敬敬答应着,退下自去祠堂里跪着不提。
兰枝跟过来服侍,将云絮不在家的,家里发生的大事,拣重要的说了。
梁书竹栽了大跟头,这是意料之中。
苏氏管家多年,这府里哪里没安插上自己的人手,要做局让梁书竹栽个跟头,轻而易举。
这也是云絮过门一年多都不肯管家的缘故。
对苏氏,若不能一击命中,还不如韬光养晦,等到曹锦宥继承爵位,三房搬出曹府。
至于梁书竹,真是读书读傻了,以为凭男人那点子不值钱的宠爱,便能争夺掌家权,真是笑话。
爱看不见,摸不着的,只有傻子才稀罕。
“现在当家的,仍旧是三太太,小三太太挨了打,族老们还不许她与三太太平起平坐。这些日子躲家里养病,连请安都告了假,没能来呢!”
云絮身体跪的笔直,耐心听着,三房要是就此定了胜负,倒没多大意思。
“玉姝呢?这些日子可还好?”明明只在外头住了不上半个月,仿佛过去了许久一般。
“姑娘还好,只是记挂着太太,晚上总是哭。”兰枝躬身回道。
时间到了,两个丫头搀扶着云絮起身,兰枝跪下替云絮揉了揉膝盖。
“老爷说,太太跪过了,也知道错误,家去好好反省反省,这两日也不必请安。”曹坞派来的婆子对云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