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犯事的奴才,儿媳已经打死送还姜氏。红姨娘赏了些东西,她也安分了,不会再闹。待养好身子,再为曹家开枝散叶。”云絮语气平静地回道。
“好,这才是我曹家当家主母的风范。”曹坞夸赞道,之前还担心云絮性子太软,不能服众。
能杀伐果决,也能平衡妾室们之间,这才是曹家儿媳。
“就这么放过那贱妇,也太便宜她了。”梁氏突然出声道。
随即又想到云絮的处境,又对云絮道:“阿娘不是怪你,只是那贱妇敢害人命,曹家实在容不得。”
云絮恭敬答应,随即又道:“她也不算是我们曹家的人,往后如何还不知道呢!”
梁氏回过味来,颔首不语。
正说话,见外头站着个人,梁氏向夏嬷嬷使了个眼色。
夏嬷嬷出去,竟然是梁书竹,鞋上的雪在四周化开,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梁书竹被请进来,向公婆请安,妯娌互相见了平礼,方才入座。
“你这会子不早不晚的,过来做什么?”梁氏最近也很不待见梁书竹,每日生事,闹的人头疼。
有曹坞在,梁书竹也不敢作妖,赔笑道:“儿媳来给婆母和公爹请安。”
屋里一堆女眷,曹坞不耐烦听女人们说闲话,和梁氏说了声便往外走。
送至门口,梁书竹扭头问云絮:“四弟妹也太不当心了些,红姨娘在庄子上养胎养得好好的,怎么回家不过十来日的功夫,孩子竟没了。”
云絮恨得磨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巴巴地带了孩子过来承欢膝下,让二老别为孩子伤心。
这梁书竹一来就提起,是安心和自己过不去,还是和公婆过不去?
“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也是要改改了。”梁氏沉声说道。
云絮冲着梁书竹微微一笑,跟着梁氏回屋里。
“正好,你最近也没什么事做,去佛堂帮我抄写经书,字要大些。”梁氏冷着脸对梁书竹说道。
梁书竹闻言脸上讪讪的,当着云絮的面,只觉梁氏偏心,用以往撒娇的语气说道:“姑母又不是不知道,三爷最喜我的诗,若帮您抄经书,我哪有功夫作诗?”
目光一转,看向云絮说道:“我记得四弟妹也是识文断字的,不如让四弟妹抄也是一样的。”
“你四弟妹要养孩子,没那功夫,你快些去,三月要用呢!”梁氏不由分说,命人将经书拿来,交给梁书竹。
那么厚的一本书,看得云絮心里咋舌。
也幸好自己不曾脑子糊涂,要不然抄书的该是自己。
云絮怕她们姑侄有话说,起身要家去,梁氏喊住她,“忙什么!正好在我这里用饭,姐儿还没醒,弄醒又该哭了。你父亲在后头,最烦孩子哭,要知道你弄醒孩子只是为了带家去,看说你不说。”
云絮闻言,便留下来服侍梁氏用饭。
这回不比以往,梁氏让两个儿媳立了规矩。
云絮知道不是冲着自己,况且儿媳伺候婆母用饭食规矩,便小心谨慎地服侍。
只梁书竹百般不情愿,不是汤还烫手便奉上,再不然就是米饭添多了。
惹的梁氏十分不快,好一顿说教。
梁书竹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