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陈汉会对咱们不利?”“不会吧?”“我平时看他还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没有什么戾气存在啊,对谁都是笑呵呵的,很友好呢。”女人话题陡的一转,又转回到了陈午的身上。她对陈午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温和?”“呵呵,如果你是一个人,在别人的地盘上,你会不会温和?”“不温和难道还要惹是生非?”“这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哪次找我不带着某种目的而来?”“有些我是知道的,比如打听天缺大神的事,比如打听如何出去的事,信仰的事,祭祀的事,等等等等。”“甚至有一次,他还打听我们老祖,是什么修行境界。”说到这里,独无邪扯了扯嘴。对于陈午这个无数年来唯一一个闯进来的人,他一言一行独无邪都会反复思考,反复琢磨。毕竟陈午‘太稀罕’了。对于稀罕的东西,谁都会有意无意的想起,这是人的本性。更何况独无瑕,还是个有心人?“他是如此,我呢?”“自然也没少坑他。”“比如他问的某些问题,我是给了他错误引导的。”“比如之前洗礼的时候,我是逼迫过他的,虽然是族内授意的,但我是执行人。”“比如这一次的‘降神’,我也是参与其中的。”“虽然我当时已经意识到了风险,和无瑕哥去的时候没说一句话,但我毕竟是去了。”“呼……”“孩他娘,我有顾虑和担忧,不是说我对神的信仰不虔诚。”“我信仰神,但也是一个父亲,也是你的相公。”“我……怕你们有危险!!”独无邪皱着眉,凝视着自己娘子,表情很是沉重,他不能允许先祖的经历,再次在他身上重演。让陈午这个‘神降者’屠戮他们一家。“……”女人听到独无邪的话,无语了!如果真像自己相公说的这样,那陈汉还真有可能报复。独无邪与陈午接触的最多。接触的越多,结下的因果就越重。自己吃饭,牙齿还会咬到舌头呢,何况人与人相处?而且还都是各自带着的目的‘勾心斗角’,心里没有间隙才怪。“那怎么办?”“现在陈汉已经开始降神,下一步就是成功出来了。”女人被独无邪说到心里也没有底了。人在死亡的时候,无非就是两种状态。一种就是风轻云淡,对过往的一生都看开了,不在意任何事情。还有一种状态,就是睚眦必报。属于那种,老子都死了,诅咒你们生生世世的心态,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陈汉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怎么办?要知道,神魂回归‘神’的怀抱,就等于现实世界死亡。等神再次回归神国的时候,被降神的躯壳,也会随之消散无踪,化为尘埃。因为被神用过的身体,凡人是不能再用的,用了就是亵渎神灵!“趁着陈汉仪式还没有结束。”“这段时间我到山里挖一个地窖,到时候仪式结束之前,将孩子藏进去。”“如果我们死了,族里会知道怎么掩护的。”独无邪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毕竟这地方就是一个大的牢笼,无法逃脱出去。“嗯,好。”女人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突然又想到什么,开口问道,“无暇哥呢?”“他会不会提前做什么准备?”独无邪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他能做什么准备?”“他从小在神殿长大,对神的虔诚,比对自己家人生死要在意的多。”“从开始的时候,他大概就准备好赴死了吧。”“他不像我,我同样虔诚,同样愿意为神赴死,但……我们的孩子不行,他们还小!”对于独无瑕这样的人,独无邪很钦佩,无数年来天缺大神从未降临过了,但他们依旧可以为之奉献一切。可他独无邪不行,做了父亲的他,对孩子的爱,超越了他自己的性命,超越了对神的信仰。事实上,现在的感天一族像独无邪这样的人更多。毕竟无数年来,神的消失,会让人心产生某种变化。那些族里的老祖,也知道族里的信仰情况。因此,每一代人,每一个人感天族人,都会被要求尝试‘降神’。就像洗礼一样。现在的感天族,需要一次天缺神降临,来扭转已经变异的人心。重塑信仰之基!……时间一天天过去。避世无数年与世无争的感天族人,一改往日那种寡淡无味的性格和生活节奏。全部都是神情激动,准备迎接神的到来。千万年来,这是他们最大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了,没有之一。这期间,独无邪每天早出晚归,甚至一消失就是数天之久。但忙碌的人们,并没有谁注意到他的动向。第七天。圣山周围,被无数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围的水泄不通。每个人都穿着洁白的盛装,口中整齐的诵念经文。他们的神力连成一片,像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圣山也被淹没在神光之中,显得异常神圣肃穆。神殿中,陈午所在的殿宇之外,此时也站满了人。每个人身上,同样散发着神光,静静地等待。早上。中午。晚上。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人开始隐隐约约的,显得有些忐忑,甚至屏住了呼吸。直到第二天早上。所有的人才狠狠松了口气。“都先回去吧。”“看来这次神灵,降下来的不止是一缕神性那么简单。”“看顾好山下的族人。”“接下来,静心等待下一个七天。”站在最前面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转身向着大家说道。说完之后,又转过身去,恭敬的诵念经文。降神。以七天为一个节点。七天时间降神成功者,只是一缕神性降临,算是最初级的神降罢了。降神四十九天者,为真神降临。:()金手指不正经,逼我走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