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特意瞄了一眼,现在开始后悔没有专门钉结实一些了。
“这些年,师尊变坏了好多。”
殷无极绯红的眼眸弯起,佯装抱怨,“很久以前,教我初次的您多温柔啊。后来做装作我夫君的时候,也好会宠人……哪像现在,您都要弄死我了。”
“谁弄死谁?”
谢衍鬓发汗湿,披在修长苍白的脊背上,他冷静道,“安置前,我们可是特意解剑了。”
他们又清楚,无论解不解剑,都不妨碍对方动手。
倘若枕边人有真的杀意的话。
有吗?
殷无极勾下情人的脖颈,温热的吐息拂在他耳边。
“那就来试一试,杀了我。”
“谢云霁。”
在昏黑的灯光中,他看见师长凛冽如剑锋的笑容。
第452章天涯海角
夜深人静,云消雨歇。
他们惯例闹腾到后半夜,互相擦拭后,没有像过去那样再做一次,而是各自换衣安寝。
殷无极睡在狭窄木床的里侧,呼吸清浅,簇雪般皎白的背部朝着他,肌骨舒展,未消退的红印与指尖的划痕一起一伏,如同莹润瓷器的裂纹。
暗淡烛光透过绯纱,笼下影子,如同水波游荡在他随呼吸舒展的肩胛上。
正如一张纯洁的白纸,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铺展。
谢衍心里不静,侧眸,极力避免注视他的躯体,转而凝视黑暗中纱帐的破洞,默默反省。
他们今晚做之前,殷无极着手换了套丝缎的床褥,谢衍才勉强满意。
中途,殷无极还无奈对他说:“床实在狭窄,还没钉牢,一动就咯吱响。”
殷无极抵着他不好做,肢体舒展不开;谢衍跨上去也不好动,摇床声在深夜里太明显。
客栈的隔音差得很,若非提前设下了结界,多半会被人半夜锤墙谩骂。
挑拣、局促、尴尬,种种细小纷乱的情绪,是多年未曾出现的“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