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一路小跑,跟随在侧,“陛下,圣人已抵达微茫山附近,将中洲的洪水,全部引向微茫山附近的入海口……”
“微茫山……”他瞳孔猛然一缩,顿时理解了谢衍的选择。
还用问吗。北渊这里的压力骤然减小,是因为中洲正在极端承压。
毁了中临洲,等同毁了半壁仙门。
仙门若是败北,五洲十三岛还能有多少有组织的势力,能够面对这种程度的灾劫?
谢衍绝不会坐视不理。
“兽潮暂时不会来了。”
在众将士的注目中,殷无极望向南边,道:“有人,在替我们……替整个五洲十三岛,挡在最前面。我们应当感谢。”
与此同时,中洲仙门。
微茫山侧的河流被长剑劈出新的河道,足够宽阔,能让被引导的河水奔流在其中,不至于泛滥。
好似有人在用剑在地表划出纵横有法的棋盘,处处遵循着山河的起伏。
以身引导洪流的圣人,正踏着水浪,与天对弈。
河道水网为棋盘。
中州仙门为棋子。
他此身,定在天元。
封锁的天穹,如楚河汉界,将天道与人道隔断在两侧。
红尘卷在他面前彻底展开,世人的精魄使祂逐渐成长。
或许,从前的“红尘道”还困顿、脆弱、渺无方向。
但是,当“人道”,彻底作为一个概念成型时,在众志成城的这一刻,祂亦能得到与天分庭抗礼的力量。
人定胜天,就不再是一个缥缈的理想。
谢衍足踏巨浪,却如在凌霄,他笑道:“吾要试试,以人之身,能做到什么程度?”
滔天的水势,不断涌向正中央的白衣圣人,好似要将他击落九天。
而他还在不断以剑为笔,在地表精确无比地凿出新的河道。涌向此地的激流,也在被人驯服。
劈山,裂地,奔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