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后的段长平被召唤到了一个隐秘的密室。这密室位于武林盟或皇宫深处的地下。沿着迷宫般的长廊一路深入,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苏小姐。”段长平恭敬地拱手道。苏清婉声音清冷,缓缓开口。“有件事要与你商议。”“请讲。”“百里衍已经潜入了赤月峰。”段长平闻言,眉头紧锁。“他能应付得了吗?”魔教,中原的大敌,历朝历代都未能铲除其根基。历史上,凡是潜入魔教的卧底,不是叛变,就是被识破清理掉。最近的一例,便是那名曾经正道出身的大魔头——玄炎。玄炎原是个淡泊名利的求道者,后来却叛变得彻底,不仅摧毁了师门,还挑动边境动乱。他的背叛对武林的创伤至今未平,而百里衍是否会步其后尘,谁也无法保证。“已经做好了应对。”“如何应对?”段长平追问。苏清婉目光幽深,语气平静。“人质。”“人质?”“他的妻儿,已在我们掌控之中。”“这是吸取玄炎事件的教训?”段长平问道。“不错。”苏清婉点头。“玄炎此人,淡泊无欲,正因如此,一旦他改变立场,便无计可施,而百里衍不同,他有软肋,情爱可控,血脉更是难以割舍。”段长平却提出了疑问。“魔教若知此事,必然会利用,人质安排在何处,是否安全?”苏清婉淡然一笑。“他们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皇宫?”段长平略一思索,恍然道。“是。”苏清婉继续说道:“他在外出执行任务时,与一位宫中歌妓私通,怀了孩子,按理应受国法制裁,但在盟主斡旋下达成交易,以保护妻儿为条件,让他为武林盟效力。”“善用资源方能最大化其价值,更何况此人还有才能。”段长平点头表示认同。苏清婉却目光微冷,盯着段长平。“你也这样认为?”“不错,但仍需提防。”苏清婉略一颔首。“自然。”随后,段长平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试探。“盟主提到了婚事。”“哦?”苏清婉微微眯起眼。“是来问我的看法吗?”“不错,我认为有必要确认苏小姐的想法。”苏清婉沉默片刻,缓缓道:“生活有多种方式,但夫妻间可以没有爱情,但没有信任,就毫无意义。”段长平淡然一笑。“幸好,我的意见与你一致。”“是吗?”苏清婉轻笑一声,目光中却透着复杂的情绪。她是一个老练的情报员,情感轻易不外露。若她愿意隐藏,外人几乎无法察觉。但这份刻意的隐藏,却已是最大的破绽。段长平转而提及另一个敏感话题。“皇室对东厂的掌控力如何?”“为何有此一问?”苏清婉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个人的疑虑。”段长平目光深邃,回忆起那些因自己而改变的事,尤其是岳阳事件。‘段长平’的记忆渐渐与现实错位,但这一切的根源却始终指向皇宫。他知道,三年后,赢宗皇帝萧龚驾崩。“皇帝之死,对武林中人而言并非大事,然而……”段长平细细想来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场阴谋。”杀死皇帝的,不是外敌,而是内乱。段长平隐隐猜到答案。下一任皇帝不姓萧而姓龙,名为龙仙,这个名字本身便透着诡异。皇族避讳,皇帝名讳中的字不容轻易使用,通常皇位继承人会采用罕见字,或为其创造新名。然而,段长平查遍皇室族谱,却从未见过名为“龙仙”的人。这意味着“龙仙,是一个新起的名字。”名字随处可见,已经违反避讳之制。这一现象只有当所有皇位继承人尽数死绝,才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皇宫之中,必有大规模血腥屠杀。”然而,京城有萧轩守护。萧轩是皇宫的无敌神卫,上一次叛乱,叛军首领曾提议请魔教协助,只需将萧轩引离皇宫,便能成功。然而,魔教出卖了他们,将情报告知皇室,叛乱以失败告终。三年后的血腥屠杀,却连萧轩都无法阻止。“唯一的解释,就是阴谋,来自内部的阴谋。”段长平的目光越发凝重,他确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皇室的阴影力量——东厂。“东厂的掌控力足够牢固吗?”苏清婉沉默了片刻,轻声答道:“理论上是。”东厂,这个被皇宫阴谋渗透的组织,是权谋的温床。它是皇室斗争的开端,聚集了无数专精于阴谋诡计的能人,但除此之外,似乎再无其他作用。“按理说,拥有指挥权的东厂督主能够控制他们,但……”“如果东厂的人心怀叵测,就连东厂督主也可能被蒙蔽。”阴谋和诡计,是这些人的本质,他们的心机深不可测,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自己会做什么。“情报员越是能力出众,越是难以信任,虽然东厂督主握有指挥权,但不要忘了,他的任命权掌握在皇上手中。”正因如此,东厂督主的遴选标准往往是忠诚优先,而非能力。这也意味着,督主未必是东厂中最精明的人。如果东厂暗中施展手段,甚至可能连自己的督主也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过,从根本上说,东厂不过是狐假虎威,没有皇室和皇宫的庇护,它们根本无从存在,真有必要怀疑他们吗?”“正因如此,更要提防。”“为何?”“因为东厂所需要的,并不是皇上,而是……”段长平的声音沉了下来:“皇室。”:()综武:死而复生,大佬遗物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