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堂慢慢将事情原委给余得金说了一遍。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观察着父亲表情,看到他几次几乎要暴怒,但不知为何又缓缓压制下来,一直忍到最后。
“……现在事情闹的有点麻烦,学校的意思是,他们不仅公然打架,还损坏了一些学校的桌椅,性质相当恶劣,所以……”
微微停顿下,他说出最后,也是最严重的事。
“……学校说是要开除他们。”
余秋堂说完后,整个地坑院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陈美娣靠着门框,刚好蹭下来旁边一个小土块,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环境里,还是吸引了诸人注意。
众人目光都齐齐看向陈美娣。
陈美娣立刻觉得如芒刺背。
好在,余得金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抽了一口烟,才淡淡地说道:“开除就开除吧,在学校到惹事,人家不要了,有什么办法,哪里都有哪里的规矩。”
“掌柜的,咋能这么说,孩子不读书怎么行,你要让他和我们一样,将来没文化,啥都干不好啊?”
陈美娣也顾不上忌讳,来到余得金身边,“这事情肯定要想办法啊,不能就这样放弃。”
“想个屁!”
余得金刚才还没生气,这下忽然就暴怒了,就烟锅在地上使劲磕好几下,愤怒地说:“想办法,想办法啊,那学校是我们家开的,我们说想办法就能想到办法?”
“可是……”
“反正我没办法,谁能想到办法谁去想。”
余得金将烟锅里的烟灰磕空,烟锅重新插回腰间,闷声说了声,“我管不了,我累了,给我端点洗脚水来。”
说完,转身进了窑里。
将众人都扔在外面。
余秋堂看着父亲进去,掀起的门帘又重新落下来。
“掌柜的!!”
陈美娣不知所以,看看余秋堂,又看看远处的余小云和的余小伟,急忙着跟着进了窑洞。
余秋堂看这他们门口,微微一笑。
好吧。
谁说父亲是个老实人的,他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
他还准备拉着一起呢。
没想到父亲直接将这个锅丢给他一个人去处理。
能咋办呢。
那就只能自己去想法。
也罢。
处理就处理,刚好和这边学校的老师再多点联系,他返身回到旧厨房门口,告诉两个孩子不要操心,该干嘛就干嘛。
她们既然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出了麻烦,自然是他这个大人帮着解决。
窑洞里,陈美娣焦急地踱着步子,余得金却慢悠悠地换着身上的脏衣服。
“叫你端水来,没听到啊?”
“等下,现在又不是洗脚的时候,”陈美娣好不容易等余得金坐回炕沿,较忙跳上来坐在丈夫旁边,“孩子的事咋办呢,你真的不管了?”
“我咋管?”
陈美娣一怔,无奈地说,“那也要想办法啊,我知道你生气,这孩子是不省事,可这次他不也是特殊嘛,是给那两个出,说起来……
这也算是路见不平,就算不夸奖,至少都不该承受这样的惩罚是吧?”
“不该有惩罚,那学校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