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地下来,林见夏的心情也松快了些。拉着秦宝珠,坐上了回市里的中巴车。快进市里的时候,车上上来了一个男同志。他背着一个斜挎包,挎包上画了一个笑脸,边上还写着一句话。爸爸,加油。男同志手里拿着几包东西,扭扭捏捏,看着车里的女同志。“那个,同志,有没有要买卫生用品的?”“就是……”他话还没说完,脸就红到了脖子根。车上这会儿没啥人,女同志包括林见夏都只有两三个。其中一个大嗓门好奇的看了一眼男同志手里的东西,问道。“啥卫生用品?卫生纸吗?”那男同志摇摇头,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就是,卫生巾!女同志来事儿的时候用的……”他本来还想详细介绍一下卫生巾的用途,那大嗓门的女同志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臭流氓,快抓流氓。”男同志慌得不行,急忙解释。“我不是,我就是想推销一下!”天热,他似乎很久没喝水了,嘴唇都干得裂开了。可那大嗓门的女同志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叫了声让司机把车开到派出所去。车里的其他几个男同志也一拥而上,将他按在了地上。“胆子真大,光天化日的耍流氓,你不想活了?”杨健康疼的闷哼一声,哀求道。“我真不是流氓,就是想卖点东西。”那大嗓门的女同志还不肯信,一口咬定他就是居心不良。“你放屁,我就没听人家说卖这玩意儿的,你不是耍流氓是啥?”“今儿个不把你送到派出所吃枪子,我跟你没完。”林见夏看着那男同志眼眶发红,又捡起地上的东西看了看。知道他没说谎,帮忙解释了一嘴。“这玩意儿叫卫生巾,是女同志用的。”“现在还没推广开,所以没啥人知道。”见有人帮忙说话,杨健康费力的挣脱开,拉开自己的斜挎包,拿出一张证明。“这,我这打了证明,确实是搞推销的。”其他人仔细看了看证明,那证明是派出所开的。说男同志确实只是卖卫生巾,能开出这样的证明,显然是被抓到派出所不少次。有林见夏的话,还有派出所的证明,其他人只能放开杨健康。“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卖啥不好?非要卖这埋汰玩意儿?”“就是,女人用的玩意儿,提起来就晦气。”杨健康见几个男同志一脸嫌弃,不由皱眉。“这有啥好晦气的?人女同志养儿育女,操持家务的时候你们没说晦气。”“需要买点卫生用品的时候就晦气了?我卖这玩意儿可不觉得晦气,只觉得能给女同志带来方便。”听他这么说,刚才那大嗓门的女同志也点头。“就是,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懂什么?”“行,就冲你说这话,这玩意儿我买一包试试。”杨健康给女同志找了个黑色的塑料袋,把卫生巾装好递过去。“您拿好了,一块五一包。”一块五一包确实不便宜,但那女同志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只能给了钱,把卫生巾收好。“要是不好用,我就找你算账。”杨健康憨憨一笑:“您放心,要是东西不好,您去派出所报警抓我都行。”“要是东西好,您记得给我宣传一下。”“要想买,就去首都xx胡同,我那开了个小店面!”只是一场误会,那女同志和几个男同志重新坐好。中巴车继续摇摇晃晃,往市里开。杨健康坐在林见夏前头,掏出一包卫生巾装好递给她。“同志,谢谢您刚才帮我说话。”“听您的意思,您应该用过这个东西。”“这个牌子是我自己做的,您拿一包回去试试。”“好用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订货。”林见夏笑了笑,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可以买。”不过,她有点好奇,为什么杨健康一个大男人会卖这玩意儿?“您这是自产自销?”杨健康苦笑,叹了口气。“我花大价钱从国外买了一套生产机器,本来以为应该很快就能推广开。”“谁知道,这么艰难!”华国这边的女同志对这些东西比较抵触,根本就不敢在公开场合讨论这些。就跟刚才那几个男同志说的一样,她们觉得这事儿很晦气。以前的老办法是用棉布和草木灰,那玩意儿不卫生也不舒坦。杨健康是经过多方调研,才决定把卫生巾的生产线引进国内。想着造福华国的女同志,可是他嘴皮子都磨破,鞋都跑烂了好几双。都没供销社和商场,愿意给他铺货。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去跑零售。像今天这种被人当流氓抓起来的事儿,他已经习惯了。要不,怎么会带着派出所的证明到处跑呢?林见夏听完杨健康的话,笑了笑。“万事开头难,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度过这个难关。”“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回头我如果需要货,就给你打电话。”“就是我那边比较远,绵市,你送货吗?”杨健康没想到今儿个阴差阳错,居然盼来了一桩大生意。连忙点头,找出纸笔给林见夏留电话。“送,天南地北我都送。”林见夏收好电话号码,想了想,又问道。“你现在是开的卫生巾的加工工厂吗?”杨健康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就一套机器,自己小打小闹。”“要开工厂,那投入可就大了,至少要三套机器……”提到这事,他就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与信心,都说的头头是道。直到司机停车,打断他。“同志,都到终点了,你两下不下车?”杨健康一看,还真是。他不好意思的看着林见夏,憨憨一笑。“对不住啊女同志,很久没人跟我说这些了,我这一下就没忍住。”林见夏笑了笑,拉着已经醒了的秦宝珠,站起身。“没事儿,我是觉得这个卫生巾加工厂,肯定很有前途,所以才问问你。”“如果以后你想找合伙人,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我。”:()八零:家要散?别怕,亲妈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