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画面里只有她给小狼崽起名字时暗喜偷笑的娇容。
她似乎对那个名字很满意,实在捕捉不到什么字眼。
看着跟小结巴一样心烦。
“丢出去,给梁怀乐。”
说是丢,暗桩还是小心翼翼把小狼崽抱走,在不惊动怀乐的情况下,把裹着小被褥的十七放在怀乐的后面。
暗桩松一口气。
怀乐昏昏沉沉的,她现在看什么都模糊重影,蹲久了腿麻了,眼前一黑支撑不住往后倒去。
后背膈到了一个东西。
软软的,她有片刻的清醒,强打着精神,跪坐在地,“十十七”
“我差点就要把你忘了”
“外面那么冷你怎么也出来了”
小狼崽快要去了,它在弥留之际,怀乐摸摸它的小脑袋。
“十七”
怀乐把他抱在怀里。
“十七”
十七,十月初七。
是忱哥哥的生辰,他或许自己都不记得。
怀乐知道他生辰的时候,傅忱的生辰已经过了。
怀乐去求平安符的时候,收了她珠钗的小太监好心告诉怀乐。
求平安符,是要在承安庙平安神底下写下那人的姓名,外加他的生辰八字,才能更加灵验。
怀乐还愁怎么才能弄来傅忱的生辰八字。
她刚说出来傅忱两个字,小太监就直接告诉她了,“西律质子殿下吗?”
怀乐点头说是。
小太监说,“我知道啊,他是寒顺年十月初七生的。”
“之前他刚来南梁的时候,很多人私下说过呢,寒顺年十月初七,据说西律质子出生的时候,西律天现祥瑞,传得神乎其神,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祥瑞。”
“指不定是假的。”小太监很是不屑撇嘴,“要真是天降祥瑞,怎么还会被人当作质子送到南梁。”
“应当是西律那些人编出来的瞎话,专哄傻子的。”
怀乐没管小太监说的什么,她记住了傅忱的生辰。
今年得十月初七已经过了,没关系,还有来年,忱哥哥平平安安不惧鬼神,后面的岁岁年年。
是怀乐藏的私心,她盼着和傅忱的岁岁年年。
平安穗还在她身上。
来年过生辰的时候,要给忱哥哥煮长寿面,再加个蛋。
“十月初七。”
忱哥哥不记得也不碍事,怀乐会帮他记得的。
“十七药药熬好了”
小狼崽是忱哥哥给她找来作伴的,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怀乐用手提起盖子,她身上很冰很冷,她的知觉在消退,药罐的盖子很烫很热,她都没有察觉到。
“我给你倒吹凉喂给你喝,喝了药就会好了”
“你要撑过来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