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看着张灿灿。
张灿灿感觉他像是饱受虐待的大狗狗,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控诉她的罪行。
要命。
她抿了下嘴,“我没有生气。”
“好。”她说没有就是没有吧。
“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我去给庄大娘家的菜地浇水。”
“谁让你去菜地浇水的。”张灿灿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吊起来的左手,“你还受伤,手不想要啦?”
原来她在为这个事生气吗?
陆晏深的心里暖乎乎的,“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去医院拆线了。”
“你怎么知道没事,还没拆线呢,谁跟你说的没事?”
陆晏深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忽然有一种想要捏一捏她脸的冲动。
抬起手,把自己左手的绷带解开,“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当初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们在外边等着,张灿灿并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的手臂上,皮肤上缝着一条线,长度并不算很长,像一条小小的蜈蚣。
“那时候就是给你这么缝的吗?是用什么缝的?”
“用针和线。”
“跟缝布一样?”
“差不多吧。”
“我能摸一摸吗?”
“可以。”
张灿灿伸出食指,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伤口,“这样会疼吗?”
她的力道很轻,柔柔的,痒痒的,带着丝丝缕缕的怜爱。
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陆晏深垂下眼眸看着她,喉结来回滚了滚,“一点都不疼。”
“你不会骗我吧?”
张灿灿抬起头,不其然对上陆晏深的目光。
他的眼眸中情绪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看得她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想到自己还在生气,不能就这么轻易心软下来,她立刻又板起脸来。
“伤口还没有完全好透,你就着急干活,要是伤口裂开了,影响痊愈的速度,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好,听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极具磁性,听得人耳朵酥酥麻麻的,张灿灿的耳根一下就红了。
“什么听我的,你根本就没听我的话,就会说好听的哄人。”
“没有说好听的骗你,我以后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