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绯栩轩本就做成衣绸缎的买卖,若真能渗入江南生丝市场,对她的生意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长公主出本金,她只需要从中斡旋,就能获得巨额收益,很划算。
马车停下,姜妧姎勾唇一笑,「到了,我们下车吧。」
下了马车,眼前的场景让韩晞宁睁大了眼睛。
「长……长公主,我们到刑部大牢来做什么?」
姜妧姎没有回答,径自抬脚进了刑部大牢,韩晞宁忙小碎步跟在她身后进了大牢。
许是已提前打好招呼,她们一路行来,并未受到任何阻拦,一路顺畅地来到一间牢房内。
牢房内关押着一蓬头垢面的罪犯,双手张开被牢牢缚在十字架上。
那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可以看得出是受了大刑的。
听到有人进来,那名囚犯艰难地睁开红肿的眼,看到来人,他脸上浮现出惊惧。
「长……长公主,长公主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此人正是三个月前皇陵那日,企图侵犯姜妧姎的五个贼人之一,家中做丝帛生意的方宜昌。
见到姜妧姎,这三个月不人不鬼的日子走马灯般在方宜昌眼前浮现。
自那日长公主走后,他们的案子就交由容予容大人主审。
若说长公主当日那五十鞭只是开胃菜,容予容大人对他们可以称得上毫不留情。
短短几个月,所有听过的没听过的刑罚对他们使了个遍。
手段狠戾,招数繁多,令他们胆寒。
容予容大人对他们的憎恶让他们有种当日他们意图不轨的不是长公主,而是容予容大人的错觉。
后来,听狱卒偶然闲聊,得知长公主嫁给了容予容大人。
直到那时他们才明白容大人对他们那般狠戾毒辣,都是为了给长公主报仇!
看到方宜昌的认怂,姜妧姎眼中划过一抹诧异,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距离上次她在刑部大牢用鞭子抽打方宜昌已过去三个月。
同上次方宜昌在她面前的嚣张相比,现在的他称得上摇尾乞怜。
方家在江南生丝市场占据了半壁江山,方宜昌是实打实的富贵人家出身。
姜妧姎命人查过,方宜昌生母早逝,方父娶的续弦肖氏,明面上贤良淑德,待方宜昌如同亲生,对他予取予求。
可实际上惯子如杀子,肖氏就靠着对方宜昌的娇惯,一步步将方宜昌养成了个纨絝子弟,成日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一年前方父将方宜昌打发到上京,让他在上京结交些权贵,帮忙打理家中在上京的生意。
孰料方宜昌到了上京,故态复萌,整日流连于花街柳巷,酒肆赌坊,不知怎地就和那伙贼人厮混在一起。
「方宜昌~」姜妧姎冷声道,「你可知你只有三个月好活了~」
刑部已裁决皇陵案五贼人依律当斩,刑期定于三个月后。
方宜昌闻言,大惊失色,「长公主饶命!小民也是被他们蛊惑,才上了这条贼船!」
「小民还不想死,求长公主饶小民一命,小民愿做牛做马报答长公主不杀之恩!」
「啪~」
姜妧姎一把手打到方宜昌脸上,「你心术不正,罪不容诛!」
「皇陵那日,是你们没有得逞,若是你们得逞了,死的便是本宫!」
「如今还妄想本宫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