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半空中,颈部处有一根丝线正在将他向上引,可他的双腿,也有两条线在向下拉扯。
一上一下的相驳力度,再加上颈部不断收紧的力气,以及体内蛊虫的吞噬,修罗现在却是连一句求饶都办不到。
邬铃儿望着正承受痛苦的修罗,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点都没有正在折磨人的意思,反倒有些看到了新奇玩意的快乐。
笑着,邬铃儿又勾了勾食指。
相对应的,又是一位修罗被虚空举了起来,经历着上一位同僚一样的痛苦。
一连勾了四五次手指,不一会儿,整个大殿中就“飘”了不下五位修罗。
邬铃儿脸上的笑意收敛,漠然收手,操控在修罗身上的灵力悬丝线收回,将空中的几位修罗都扔了下来。
“铃铃铃。。。。。。”
悬丝线收回的一瞬间,邬铃儿手腕上的铃铛,终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邬铃儿淡然扫了殿下一眼,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看来不是你们,那还有谁呢?”
一位侥幸没有被用来“杀鸡儆猴”的修罗上前,对着邬铃儿鞠躬行礼:“首席,峒楼虽然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出,但是族内还是会派人,每日进入峒楼打扫。”
邬铃儿乜眼过去,手指点了点台阶:“每日进入峒楼打扫的人,都会提前剜去双眼,毒哑喉咙,散去听力,你是说,这样的人,有本事和外人联合,去出卖裁决大人吗?”
修罗垂眸,不置可否:“大人身份尊贵,除我等死士,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大人。首席,属下建议将所有进入过峒楼的人,全部处死!拷问灵魂,总会有所答案!”
邬铃儿:“大肆杀害族人,就算族内不敢明言,大土司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做文章。”
一位被教训过的修罗,也咽下了污血,忍着喉间的疼痛,认真道:“首席,大人的命是最重要的,只要伤害到大人,就算手段残忍一些,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越来越多的修罗附和,他们一个个低头,无声赞同屠杀进入过峒楼,伤害过亓官殊的人。
邬铃儿只是想确认峒楼中,有没有背叛哥哥的人,但也不至于真的去屠杀自己的族人。
她阻止了修罗们的提议:“此事再议,只要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就足够了。至于是谁。。。。。。峒楼中蛊虫众多,也是时候,该清理一批了。”
尧族向来一心,又以大祭司为主。
虽然亓官殊现在还不是大祭司,不过他作为少司官,也是尧族中,地位最尊贵的一位。
邬铃儿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会是族内的人,去背叛亓官殊。
可事实如此,亓官殊确实遭遇了追杀。
不管是不是尧族之中除了叛徒,邬铃儿也不打算再完全信任族人。
正好,峒楼中的蛊虫有很多,就算给每一位族人都下蛊,也不是问题。
如果他们没有对亓官殊抱有伤害的心思,那当然最好,蛊虫也不会伤害他们。
以少司官在尧族的地位,族人也不见得会拒绝服用蛊虫,来自证清白。
若是动了伤害亓官殊的心思,那也正好可以将这些患有不群之心的垃圾,一并清除。
“是!”
修罗们除了金瞳裁决人,就是以首席为令,既然邬铃儿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他们只需要服从就行。
说完这件事,邬铃儿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今年焃鴠,轮到谁去取药?”
黑袍人中,一位身形略微清瘦的身影走出,对着邬铃儿颔首道:“回首席,轮到属下。”
“你?”
邬铃儿眉心一簇,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烦躁和不悦。
虽然斗篷遮住了脸,这位修罗也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模样,可是邬铃儿知道这个人是谁。
也就是因为她知道是谁,才会这么纠结。
怎么是他?怎么偏偏轮到了他?!
邬铃儿越想越来气,她只要一想到是这个人去取药,就格外的别扭和郁闷。
刚想开口,打算换一个人,这位修罗却主动接道:“属下定会认真完成任务,将大人的药,完整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