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辞翻身下床,将身上衣服的褶皱都抚摸平整,保证自己并不会显得狼狈后,才伸手去拿自己的导游面具。
就当是分手吻吧,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再见了,便宜瞿镜了。
亓官辞的手指才刚碰到导游面具,视线的余光却扫到了突然捂住胸口,面色苍白倒在床上,七窍开始流血的此界太平身上。
脑海在顷刻之间炸开一片空白,亓官辞呆滞地望着眼前的突发景象:
怎么会突然这样?
亓官辞瞳孔剧烈震动,强迫自己睁开注视下,逐渐漫上血丝,他指尖微动,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此界太平一手还握着戒指,可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压在身上,此界太平被迫倒在床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死捂住胸口前的衣服。
黑色的导游服在一瞬间被修长的手拧出褶皱,手指上的青筋在用力之下,更加明显。
可此界太平却好像正在承受什么钻心的痛苦,高大的身躯在此刻费力蜷缩在一起,束起的长发也在蜷缩扭动间,凌乱不堪地披散开来。
从来都是安全感代名词的此界太平,现在却充满是脆弱和可怜。
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从七窍中流下红痕,滴落在床单上,开出一朵朵冰冷的红花。
“瞿镜?你怎么了!”
亓官辞顾不上拿导游面具了,他恍惚了一分钟后,被直击心田的凉意醒了个激灵,立刻坐过去扶起此界太平,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心急之下,直接用白色的导游服去擦拭此界太平脸上的的血痕。
亓官辞的语气第一次这样慌张,他擦拭血痕的手都有些用不上力气,将原本白净的袖口染上星星点点的错落鲜红。
“瞿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亓官辞慌乱伸手去握此界太平的手腕,学着亓官殊的样子,调动体内灵力,向此界太平的体内输送灵炁。
“瞿镜,瞿老板,镜子。。。。。。喂。。。。。。男朋友?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灵力被亓官辞使用得断断续续,一连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够成功将灵炁在此界太平体内运转一个周天。
“。。。。。。”
眼睛的干涩和酸痛终于让亓官辞忍受不住,从眼尾滑落出一颗滚烫的泪珠来,落在此界太平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唇角。
“亓官殊!你出来!亓官殊,别睡了,滚出来!”
。。。。。。
玄宗。
瞿镜站起身来,双手接过秦政递过来的热茶。
对秦政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瞿镜保持客气的微笑:“多谢天行。”
秦政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后,坐在了瞿镜的对面。
两位身份都不简单的人,此刻面对面而坐,气氛却似乎有些焦灼。
秦政神色淡然,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瞿君应该知道,我其实并不支持你与亓官在一起。”
瞿镜点头,他双手捧着茶杯,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却在下一秒表情突变。
捧着茶杯的手一个哆嗦,直接将还带着温度的茶水泼洒在瞿镜身上!
可瞿镜却根本来不及去管自己有没有被茶水烫到,而是立刻捂向胸口,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之间褪去,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溢出红痕。
瞿镜没有力气张嘴,就连坐着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他捂着胸口,似乎正在承受什么灵魂撕裂的痛苦。
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此刻却在天行的面前失态倒下,跌在沙发上不能自已。
疼痛之间,瞿镜的颈间似乎浮现出了几道若隐若现的银色鳞片。
秦政在看到鳞片的那一刻,眼神微变,不过这一抹微不可见的波动实在是飘得太快,根本没有人把握得住。
对于瞿镜突然的失态,秦政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他淡定继续饮茶,在小品了几口后,才用手指敲了敲茶杯:
“你犯戒了,我说过,不要打亓官的主意。”
亓官殊的身份特殊,可不是瞿镜一个小小冥府司君,能够觊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