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暖融融的,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
祝辞伸出自己的手:“不欢迎?”
手心痒痒的,有人在他的手心里写字。
祝辞看出来他写的什么。
“走。”
祝辞问:“为什么要我走?”
旁边的文件突然翻开,发出了纸张翻动时产生的哗啦啦的声响。
最后,纸张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住,停留其中一张纸上。
办公室出入守则。
只有一行字他能看见。
“实习生育婴师不得进入。”
看到这行字,祝辞顺手买了一个木偶,把衣服挂了上去。
没有育婴师身份之后,他重新陷入了极致的黑暗与混乱之中,他甚至无法看见身边的光芒。
少年并没有因此而慌乱。
“那现在的我是谁?是不是……你的病人呢?”
祝辞朝着记忆中的方向仰起头,双目无法聚焦,言语中带着试探和引诱。
“你都是怎么对待病人的呢?”
“是把他们放进棺材里,埋进土里,为他们设下永世不得超生的符咒还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自己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在祝辞的视野中,并没有床,也没有什么消毒室。
这里是一片寂静的坟地,寂静得光也不会降临的坟地。
阴森森的墓碑围绕着他,看似毫无规则,实则却像是有它自己的顺序。
祝辞所在的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等他进入其中的棺材,目前他还坐在棺材盖上。
坟地的阴暗似乎要将他拖入冰冷的地底,永埋地下。
只有看不见的,和鬼怪无异的家伙固定住了他的身形。
祝辞阴暗地想,或许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物,他的手上还长了可怕的尸斑,皱巴巴的皮肤松散地披在他的骨架上。
是什么时候起,适应了他最厌恶的诡异场景,甚至被摆弄也不会愤怒和生气呢?
祝辞额前的碎发被轻柔地拨开,手指的温度让他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额前,祝辞视线里蓦然有了光,原本看不见的人影也能暂时看见了。
是了,姓沈的家伙,虽然有时候不太正常,好歹也是有点审美的。
一瓶药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祝辞道:“应该不会睡太久吧。”
空气静了静,随后他换了一种药。
祝辞接过来吃了下去。
没有什么味道,只是胃里直犯恶心。
祝辞跑去吐了一会儿。
面色不太好看。
虚影像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背,又给他递了另一瓶药。
这次他的手心里被写下了几个字“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