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振越凑过去一看,
“别时秋深,我见远山凋零久,念春生,思君逢。”
…………
一旁的留葵打了个哈欠,而季无虞仍旧在认真算着,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季无虞伸手打断了她,道:“等我一下。”
留葵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季无虞便把帐本放了下来,问道:“有事吗?”
季无虞从前天晚上于宁安启程回来邗城到现在,几乎就没合过眼,留葵心里实在担忧,本想问问,可见季无虞神采奕奕,丝毫不没有疲惫之意。
又想她在郅都,似乎也是这般,日夜伏案。
“大人,您是完全不会困吗?”
季无虞微怔。
倒也不是不困,只是她这人多梦,而梦里大多数时候又不是什么好风光。
要想躲避梦魇,要么浅眠,要么便不眠。
“会困的。”季无虞浅笑,“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呢。”
大概是郅都那头的施压,扬州不敢怠慢,汛期接近尾声,灾情渐渐控制下来。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季无虞叹了口气,却见着自己腕间的指骨闪烁,下一秒楼影便到了自己跟前。
每一次这位神秘莫测的大人的出现,留葵总会被吓一跳,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胆战心惊地躲在架子后边,季无虞都忍不住一笑,说道:“你又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
“属下,下次注意。”
楼影言简意赅地答道。
季无虞便收了笑,问道:“怎么了这是?”
“属下已经按照大人的指示去调查了扬州各地粮仓。”楼影将早便准备好的文书给了季无虞。
季无虞接过随手翻过一看,嗤笑一声,说道:“难怪拦着不让看,果然数目对不上。”
说罢又让留葵把帐房里最新的那一遝拿了过来,看了看,眼中尽是冰冷。
季无虞不由得讽刺一笑,道:“赈灾粮都贪,这扬州府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连留葵都有些惊了,“这……”
“楼影,你去查查这钱都到了谁那?”
“是。”楼影应完又问道,“这帐本与实际不符,想来是’阳账‘,可需要属下去找来这‘阴账’找来?”
季无虞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还懂这钱账之术?”
楼影愣了愣,“呆在大人身边,学了点皮毛。”
“你若懂这些,那以后倒是可以帮我算算帐。我和留葵两个人……算不太来。”
在这连着算了好几日的季无虞此刻看起来高兴得……
都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鼓掌。
楼影略微无语。
只想自家主子大概也没想到,明明是派自己来护季无虞安危,结果竟还被人当帐房先生使了。
“呃,好。”
楼影听话,点了点头。
“不过那真账,你倒是不用那般紧着去找。”季无虞说回正话,“这帐本,不过只是一个引子,本官的目的,也不在这。”
“那大人,想让属下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