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有所不知,当初王翦将军入城是这群官员开的城门,他们对待自己的国家楚国尚且如此,不忠不义,寡人怎么敢放心将大秦的未来交到这样的人手里。”
甘怀一时语塞,想了想赞同了嬴政这个说法,但是即便是赞同,甘怀还是认为完全可以从咸阳调派人手,何必换了这群贵族的继承人?
“这些人终究是大秦治理寿春的中坚力量,寡人可以换一部分,但是换不了全部。
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寡人只能换了一部分楚国贵族的继承人,让忠于大秦,忠于寡人的人成为主导。
但谁能想到寡人这番所为竟然让人产生这样的误会,是寡人的错啊!”
嬴政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咱们大秦可用之人太少了,如果像甘怀爱卿这样的人才多一些,寡人又何苦如此发愁。”
甘怀此刻面露纠结,一方面他觉得嬴政说的有道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嬴政说的完全就是强词夺理。
“人才缺少君上可以培养人才,自古只有东西少了,让其变多的道理,什么时候有了东西少了就掀了桌子的道理?”
听到甘怀这话,嬴政压制住上翘的嘴角,“爱卿以为寡人没有想过吗?
但是培养人才所要花费时间有多少你可知道?
至少需要十五年!
但是甘爱卿,你认为寡人等得起十五年吗?”
再过十五年,他还要不要统一了。
甘怀下意识摇摇头。
“君上既然培养人才咱们来不及了,那为何不直接在现有的基础上多发掘其他的人才呢。
大秦地大物博,臣相信搜罗搜罗还是能找到一些沧海遗珠的。”
甘怀这话一出,不仅是王翦、蒙恬他们冷静了,就连一直看戏的其他臣子也沉默了。
好家伙,起初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群臣吵架斗殴事件,结果没想到是君上绕了一个大弯给他们挖的一个大坑。
李斯现在阴恻恻的看着甘怀,恨不得立刻上前把这个不要脸的人咬下一口肉来。
他以为这人是跟君上对着干的,在他惹怒君上的时候还给他求情。
结果现在才知道这人是君上的托,两人唱着双簧就把他要说的事情解决了?
甘怀这是踩着他上位了?
李斯不理解,李斯不接受。
甘怀则表示,没办法,他们甘家离开权力中枢太久了,这次是他孤注一掷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放过。
有了甘怀的抛出话头,嬴政自然没有客气,“爱卿所言极是,只是寡人不知道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在大秦寻找到这些沧海遗珠呢?”
甘怀此刻像一个终于沉冤昭雪之人,给了王翦他们一个没想到吧,我是友军的眼神,开口道,“君上圣明,臣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君上愿不愿意接受。”
“爱卿何必如此客气,但说无妨。”
“臣建议,君上可以在全国范围内举行一次考核,不设置限制,只要有才就都可以过来参考,考核通过的就能成为大秦储备人才。”
嬴政大喜,直接从高位走了下来,拉着甘怀得手连连叫了好几声爱卿。
其他人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场景,他们觉得刚刚甘怀说的话非常的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哦对了,昨天他们家君上早就说过同样的话了,甚至甘怀今天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怎么,连改都不改吗?这么猖狂吗?在他们面前都不演了?
嬴政甘怀好一番明君贤臣的表白之后。
嬴政拉着甘怀的手突然顿住了,又苦恼了起来,“爱卿有所不知,虽然如今考核可以让寡人找到一些沧海遗珠,但是毕竟士族阶级人才有限,寡人担心即便是把人全部找全了也没办法满足需求。”
懂了,君上第二个计划需要借人之口说出来了。
李斯看着甘怀得意的样子,内心十分不爽,抢了自己功劳的贱人,不能让他独得恩宠。
于是抢先回答道,“君上不用担心,士族之内人才有限,但是如果将人员范围扩大到全体百姓呢?
刚刚甘内史也说了,大秦地大物博,人自然也多,大秦平民之中也会有那些有智慧的人。
另外,士族女郎虽然一直处在闺阁,但是接受的教育也不会比男子差,都是大秦子民,她们也可以为大秦出一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