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的想起无数个关於她异常的小细节——
有一次她洗澡时水温调到最烫,皮肤都红了,是他后来强行关掉,她才后知后觉;
偶尔他之前才和她说过的话,再提起时,她却像是第一次听;
那个她把头髮剪掉独自走回来的夜晚,身上的衣服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
还有她彻夜未归后他们吵架,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像是动不了。。。。
傅时砚闭上眼,喉结滚动,呼吸像是被刀刮过,每一下都扯著血肉。
他的下巴在颤,眼眶早已红了,哑声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抑鬱症吗?”
“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
他的声音在空旷车库炸开迴响,攥住她肩膀的双手颤抖得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怎么会不重要。。。我想爱你,江夕。。。。我他妈的想爱你,为什么不重要?”
她被他紧紧抱住,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脸颊上,没一会儿脖颈也湿了。她感觉他的后背和肩膀一直在颤抖,嗓音嘶哑。
“我明明是想爱你的啊。。。。”
江雾惜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傅时砚——
失控的、崩溃的、束手无策的。
傅时砚感觉自己折了的肋骨扎进了五臟六腑里,扎的浑身疼到发抖。
但他还是不肯放开她,试图把她融进骨血里,偏指尖却不敢用力,怕她疼,又怕她走。
他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让自己这么难受,可即便这么难受,他还是想要爱她。
江雾惜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
“你爱的不是我,我也没有一刻爱过你,时砚。”
傅时砚仍抱著她,但手脚都冷的发僵。
知道是一回事,听见她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向她的眼,问:
“一分一秒,都没有?”
“没有。”
江雾惜看著他的眼睛说:
“我只想摆脱你。”
傅时砚笑了,笑得眼睛闭起时泪滑下,他眉心紧蹙著,缓了十几秒,然后哑声说:
“好。。。”
之后江雾惜离开別墅,傅时砚从那天后就没了消息。
但老太太会每天都询问她的情况,只是最家常的关心,比如今天吃的什么、累不累、要来家里吃饭吗之类的话。
她本以为认乾女儿的事就这么搁下了,结果几天后就收到一件礼服和整套贵的嚇死人的翡翠首饰。
东西是由管家亲自送来的,他说:
“老夫人让您有空试试,哪不合適不喜欢只管告诉她,到宴会之前都有时间改。”
“宴会?”
“是把小姐您介绍给眾人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