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怪我,可以直说,一直板著脸做什么?”
放在平时,沈鳶绝对不敢同顾淮凌这样说话,可此刻她却有些控制不住。
顾淮凌被这无端指责弄得有些哑然。
她以为自己是麻烦?
女子眼睫微颤,一双眼睛浸著水光,格外清透灵动。
因哭得太久,连鼻尖都微微泛红,软白的脸颊上掛著两道泪痕,看起来格外委屈。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著,顾淮凌心口积压的鬱气一下全消了。
他抬手,指腹轻轻划过沈鳶眼尾,有些慌乱地替她擦著泪。
“是我不好来得太晚,我板著脸是因为我在怕,怕我没能及时赶到怎么办?”
“你堂堂首辅大人,还会怕?”沈鳶吸著鼻子,满眼不信。
“会怕,有关你的一切都会怕。”
顾淮凌望著沈鳶,今日他是真的后怕,他不敢想,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那我不是第一时间,让桃子告诉你我入狱了。。。。。。。”沈鳶有些心虚,她不敢去看顾淮凌沉黑的视线。
可他的话,却一直往自己脑子钻。
“首辅大人我。。。。。。。”
“首辅大人是別人叫的,不是让你叫的。”沈鳶话未说完,顾淮凌开口打断。
这句话说得果断,带著上位者的不容置喙,对沈鳶来说太过压迫。
沈鳶一顿,抬眸看著他。
眼睛澄净清透还带著一丝丝惧意,顾淮凌最受不得沈鳶这样的目光。
一如以往,她每次撞到他就逃掉一样。
这次,他不会再给她逃的机会。
顾淮凌把冷掉的茶水倒在小炉里,又给沈鳶添了杯新茶推到她面前。
冷白指骨,轻轻在桌上叩著。
顾淮凌眉骨低垂,轻声开口,“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顾淮凌,或者叫我慎之。”
顾淮凌的声音。如同密密麻麻的线,缠绕在沈鳶心尖。
青石巷窄,首辅大人的马车又太过宽阔,便在巷口停下。
顾淮凌亲自为沈鳶掀帘撑伞,在沈鳶出马车的那一刻。
把人背在了身上。
顾淮凌的背很宽,沈鳶趴在他背上,突然有些晕眩。
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我自己可以走。”
女子温热气息喷洒在顾淮凌脖颈,顾淮凌喉结滚动一瞬,没有说话。
风隔著雨帘吹了过来,顾淮凌的声音和风一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