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
许克生亲自扶住老人,“年龄不是问题,只要身体尚健,皆可接种。
您若不信,看看那边??”
他指向角落一处小棚,里面坐着七八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由唐百户亲自施种。
“那是守静观的老道士们,最大的八十三岁,昨天刚种完。”
许克生道,“他们说,活了一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也能为子孙做点事。”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掌声雷动。
***
当天傍晚,许克生回到县衙公房,翻阅积压公文。
蒋三浪靠在门框上,叼着一根草茎,懒洋洋道:“怎么样,想不想再干票大的?”
许克生抬头:“说吧。”
“蜂窝煤作坊已经占了京城八成市场,清扬手下三百壮工日夜赶产,供不应求。
但她觉得不够。”
蒋三浪咧嘴一笑,“她说,既然能烧暖千家万户,为何不能照亮更多地方?她想办夜校。”
“夜校?”
“教识字、算账、医理basics。
对象是穷人家的孩子、女眷、甚至是流民。
她说,知识不该只属于读书人。”
许克生沉默许久,终于点头:“准了。
从下月起,县衙每月拨银二十两,专用于夜校开支。”
蒋三浪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还有件事??王大柱来了信,说扬州、苏州两地已有商人主动联系,愿引进人痘接种术,每例收一贯钱,利润五五分成。”
“不行。”
许克生断然拒绝,“种痘不得牟利。
若有人愿学,可派医士前往传授,但必须免费施种至少五百人,方可允许其自行开展。”
蒋三浪耸肩:“我就猜你会这样。
已回信照办。”
二人相视而笑。
***
数日后,皇宫。
朱标倚靠在榻上,气色明显好转。
戴思恭把脉后喜道:“殿下脉象平稳,元气渐复,再调养月余,便可临朝理事。”
朱标微微一笑,望向窗外春光明媚,轻声道:“朕能康复,实赖一人之力。”
戴思恭知其所指,答曰:“许克生确有大功,然其人耿直,易招祸端。
幸陛下明察秋毫,及时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