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余平和余安。
“这次去水头。”陈光明的粉笔点在水头镇上,又划了一条线连向瑞安,“目標就是建立长期稳定的供货渠道,哪怕价格高点,也要保证基本盘。”
“最重要的自然是在水头镇建立我们自己的供销点,这个点,不光是卖货,更要收皮,要成为我们在苍南县、乃至整个浙南皮料市场的前哨站和根据地。”
很多货郎眼晴一亮,“就像我们在这里和龙港那边一样?但水头情况复杂,皮货市场鱼龙混杂—”
“对,要建,而且要快建,建得与眾不同。”陈光明点点头,“这个供销点,初期就干两件事。”
“一是开收皮,生皮、熟皮、碎皮、整皮,只要质量过关,按市价甚至略高於市价收,告诉所有散户、小作坊,光明供销点现钱结帐,童叟无欺。”
“二是直销我们的產品,塑编袋、轻便皮鞋,用我们的畅销货,把口碑打出去,把人气聚起来,让那些卖皮料的知道,跟我们合作,不仅能卖皮子赚钱,还能买到又便宜又好的东西,把我们的网络,铺到水头镇。”
大姨父一拍大腿:“好主意!这叫以货易货再加现金收购,双管齐下,咱们的塑编袋和皮鞋,在那边绝对是抢手货!”
余强也兴奋起来:“对,让那帮抬价的南方佬看看,咱们不光有钱,还有硬货。”
“事不宜迟,明天一早就出发!”陈光明拍板。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辆满载著鼓鼓囊囊光明牌塑编袋和成箱皮鞋的拖拉机,轰鸣著驶离完全镇,朝著苍南县水头镇方向奔去。
陈光明和大姨父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车斗里还坐看两个精干的运输队后生。
这也是陈光明第一次走大道过去。
之前他都是从天並那边翻山越岭过去的。
当然那只能是小打小闹。
真要做大做强的话,还是要靠车和船拉。
不过也有好处。
那就是回家更方便了,也方便他摇人。
想要开闢苍南县这个市场,不是容易的事情。
顛簸了大半天。
午后时分,水头镇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一股混杂著皮革制、牲畜、生石灰和潮湿水汽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比其他地方浓郁的多。
镇子不大,但异常喧囂,街道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店铺和摊位,掛满了各种生熟皮张、皮具半成品。
人流、板车、挑夫交织在一起,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锤打皮革的砰砰声匯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这里,就是浙南地区最重要的皮毛集散地之一。
陈光明没有急著去找谢胖子,而是让司机开著拖拉机在几条主街和靠近码头的区域慢慢转悠。
大姨父眼晴滴溜溜地扫视著街面的店铺和摊位,留意著来往客商的口音和交易情况。
陈光明则仔细观察看市场格局。
哪里是生皮交易区,哪里是熟皮加工坊聚集地,哪里是碎皮下脚料的集散角落,码头的吞吐能力如何,运输主要靠什么。
儘管市场看似混乱,但隱隱也有地域和品类划分。
收购生皮的贩子多聚集在镇东头靠近屠宰场和河汉的地方。
熟皮作坊则集中在镇子西南,那里制池的气味最冲。
而像谢胖子这样的大批发商,铺面往往在镇中心最热闹的十字街附近,门脸也最大。
“光明,你看那边!”大姨父指著镇子北边靠近一片废弃河滩的地方,那里相对冷清,只有一些破旧的棚屋和零星的堆料场,“那边地方大,离码头也不算远,路虽然破了点,但拖拉机能进去,我看掛了个出租的破牌子。”
陈光明眯眼望去,心中一动:“走,过去看看。”
这片废慧的河滩地,以前似乎是个小码头转运场,后来淤塞废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