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你也走吧,咱想一个人待会儿。”朱元璋望过门槛外的大明皇城,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朱标还在担心朱元璋,却听到后者再次让他离开,只得拱手施礼离开。
朱元璋再次闭上眼睛,整个大殿也陷入到一片死寂中……
与此同时。
柳如冠家里聚集了一群人。
有礼部的人,有户部的人,甚至还有跟户部八竿子打不着的刑部的人。
但无一例外,现场的人都身份,品级极高,而且个个弹冠相庆。
身份在人群里最高的是李善长、胡惟庸之流,身边官员环绕相互敬酒。
最低的职位都是兵部武选司主事,不过只能在旮旯角落里一个人捧着小茶杯喝茶,没茶水了只能自己倒。
没办法,谁让他是被兵部某个大人带过来长眼界的?
“周老头死了,各位大人们知道吗?”柳如冠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难以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在场官员一听,除了李善长和胡惟庸,都哈哈大笑。
“柳大人,我们听你说了已经不下三遍了!刚才不也是讨论这件事情,怎么又问一遍?”
柳如冠一听老脸一红,道:“咳咳,下官喝多了。”
胡惟庸不解问道:“那老倌不是被陛下发配到一个贫穷县城里当知县了吗?”
李善长看了眼胡惟庸,似乎有些不满的咳嗽起来。
胡惟庸愣住,随后闭口不言专心地听。
一看胡惟庸这样,柳如冠哈哈大笑道:“国公大人没必要这么惶恐,胡大人不过是提了一嘴而已,而且陛下又不在这里!想说什么就说好了!”
柳如冠说完之后,再次看向胡惟庸道:“据说是寿终了,算一算时间也确实应该如此,毕竟那老头都已经过了花甲了。”
说到此处,他的脸上仍然洋溢着一丝笑意。
“那老倌在下官手下时候就油盐不进,在他阻止陛下北上而被打了板子之后,下官好心提点他,让他随波站队就行,但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一句话,引得其他人纷纷竖起耳朵。
说到底,他们能来这里也是因为对周界颇有微词。
“他说,为官者若为随风草,不思为国不思为民,与禽兽何异。”柳如冠说到此处哈哈大笑,眼泪都流出来了。
周围人一听也笑出来声。
刑部尚书冯用骂骂咧咧道:“那老东西也真是蠢得出奇,说起他被打板子,我也有话说,他在那之后居然跑到我这里来还让我帮忙释放一个死囚。”
“笑话,那死囚可是宋员外花了几百两金子送进来的,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就算他没罪,那也得在牢里蹲到死!”
听到冯用这么说,兵部左侍郎超启也冷哼一声道:“那老东西在劝告陛下不成,就来找兵部,还说让兵部也帮忙劝劝陛下,不过被下官给轰走了。”
众人都讲述起来周界的事,同时也毫不在意地吐露着一些自己习以为常的话语。
毕竟能来这里的众人其实底子都不干净,也不存在突然去向朱元璋打报告的事情,虽然知道朱元璋有设置锦衣卫来防止朝堂结党营私的事,可是谁都没放在心上。
一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搞懂锦衣卫到底是个什么职位,有人去问过锦衣卫人员,可锦衣卫人员我的嘴就像是被针缝住一样,保密性极高。
二来是平日里看到那些锦衣卫对他们都恭恭敬敬的样子。
他们就认定锦衣卫不是有权有势的角色,自然也无需放在心上。
而他们只用像往常一样,趁着朱元璋没在,就随心所欲地交流就行。
李善长也深知这些官员的那些腌臜事,所以对于他们的话也见怪不怪了。